副驾的另一个女组员手中出现一包抽纸，扬手扔到后座。
杨美凌接住纸盒，连抽两张往脸上一按，顿时湿透。
“美凌姐，好些了吗？”
“我们找到人了。”
“啊？谁？！”
“那个白柏。”
“她不就是个跑腿中介吗？”
“她是那个大佬。”
杨美凌说这话时忍不住地咬紧了后槽牙，带着咬牙切齿的浓重味道。
“呃……”
前排俩人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敢说话了，感到背上凉凉的。
好在杨美凌发现自己爆了脾气，及时收回了差点暴走的精神力。
“姐，你怎么发现她破绽的？”
“我们三个都被她催眠了。”
杨美凌这一句话是真的带上了怒气怨气，车厢里一股子怨气冲天。
前排二人瞬间深吸一口凉气。
“姐，你说真的？”
“当然！我知道人外有人，早就防着这种被人反催眠的可能性，早早地对自己下了暗示，一旦有此种情况发生一定会闪回记忆。”
“所以姐刚刚是找回了记忆？”
副驾的女组员想到个危险的可能性。
“姐，那我们被催眠的时候，是不是被她问出话了。”
“我闪回的记忆只有片段，但从片段上看，关键问题她都问了，一个没落，连街区出现从此大佬的政经意义都告诉她了。”
“真是强啊……”
女组员听完，眼睛都有些发直。
“可是……”
司机位的男组员想到不对。
“那个白柏不是空间者么？有这么强的精神力能反制美凌姐？”
“大空间者，一定有着相对应的强精神力，可以抵抗精神干扰，这个不鲜见，但能瞬间催眠我们三人，还让我无知无觉的，这是精神系技能。”
杨美凌摇摇头，越说越不对劲，这不是单系觉醒者身上能发生的事。
“那她的空间怎么解释？刚才她来时，我看着她掏出一盒烟。”
“对，我也看见了。”
“难不成……双异能？！”
“双异能的话，那就是真大佬了。”
“可是她已经得知了我们的目的，还会不会留在这个街区啊？吓跑了怎么办？”
“不怕，她已经暴露了，我们就能接着查她，她跑哪个街区都没用。”
“等一下，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空间者的女组员从空间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
“我们追过来的线索，一是说有大佬可能掌握着群体性救难救灾的异能，二是说那些伤者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的，三是这个偷油贼的案子，小贼也是直接出现在支所大门外的。跟这个白柏的空间和精神异能都对不上啊。”
车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三人都傻眼了。
杨美凌的眉头皱得死紧，甚至将眉心挤出一道沟。
“难道是……还有别的大佬？”
“那就又回到这个白柏身上了，跑腿中介，不单纯是掩护身份，是真的啊？”
杨美凌的手搭上了车门。
“你们留在车上，我再去问问那个金叔，伤者凭空出现在仓库的那天，白柏在不在本街区。”
杨美凌说完开门下车，走进金叔店里就直接将人催眠，直奔主题。
“救人和伤者那事全部都是白柏对外接洽，我们没见过她背后的人，送伤者那天她在街区送餐，我看见她从我店外来来去去。”
“她常驻的餐馆是肖妈小炒，送餐的活都是日结，你去一问就知道，肖妈总不能拿自己的账本跟你撒谎。”
“白柏干活挺稳重的，老实可靠，有活都爱找她。”
杨美凌对最后一个答案不置可否。
老实？
呵，猜她信不信？
但肖妈小炒是个新线索。
问清店址，杨美凌回到车上，与组员们同步信息，然后开车过去。
当看到肖妈小炒的招牌后，车子停下，没有正正地停在店门口。
依旧是杨美凌独自下车，减少外人的关注。
走进店里催眠住柜台后面的肖妈，看着她翻看手写的账本，查到那天支付给几个送餐员的酬劳。
白柏拿得最多，以钱数来看，显然是要从头到尾都在干活才行的。
“为什么这个白柏的收入最高？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她旱冰鞋送餐，空间大，速度快，客人都喜欢要她送餐。”
“那个晚上她确实从头到尾都在送餐，没有消失一小时以上？”
杨美凌按正常时间计算，两地来回，还要做事，怎么也得有一小时的冗余时间才够。
“没有，她整晚都在。”
见问不出新东西了，杨美凌撤了肖妈的催眠，让她清醒后只以为是遇到了来询价的客人但生意没谈成。
回到车上，让男组员先开车。
车子稳稳地驶出天润街区。
望着外面的街景，杨美凌叹口气。
“不是白柏干的，送伤者去仓库那天，两个证人都说她在接单送餐，餐馆老板有账本为证，支付的酬劳没有异常。”
“那就是她牵着别的大佬？”
女组员的思路回到了一开始。
“不管是不是，起码她本身也是大佬这是毋庸置疑了，就像学霸只跟学霸玩，同理，大佬只跟大佬玩嘛。”
开车的男组员也插了一嘴。
“这么厉害的人，天天送外卖就能满足日常开销了？”
“跑腿中介，这才是挣钱的大头，送餐挣的钱是零花钱。”
“你们说，这个白柏跟她背后的人是不是一个团队的，只是把她放在外面充当前台？她负责接单，其他人干活，报酬也有她一份？”
“说得通啊，只要是团队，肯定要有人负责外联外交，这个白柏搞不好就是这个身份。”
“姐，接下来干什么？还接着查么？”
“查不了了，白柏的精神强度远胜过我，除非请外援，谁敢请？人请来了，大佬还能留在本地么？不怕她被外援撬走了？”
“那不能那不能！”
前排俩人立即摇头。
“那就只上报白柏，不追她背后的人了？”
“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追了，也追不了，她已知我们的底细和目的，双方开始打明牌。回去就写报告，把她报上去，接着走流程，派人去正式登门接触。”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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