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一下自家男人，姜梨之后十几分钟，脸上总是冒出笑意。
肖主任揶揄地说还是新婚好啊，眼神碰一下都火花四溅。
姜梨心道，不至于。
但他的体力是真的好。
自己不排斥那事儿，却也不觉得多难克制，但他总跟头小猪一样，一直要拱过来，把她当鲜嫩白菜似的啃个遍。
火车上没发生什么事，就是遇上几个没什么素质的，有吃东西的时候对着她的碗口打喷嚏的，有眼神不善，路过的时候手贱的。
出门在外，姜梨会自己帮助自己。
饭倒了，饭盒洗一洗收起来，回头养狗用。
咸猪手还没伸过来，姜梨忽然拿起剪刀剪纸，剪刀口就对着外面。
那人没下手就讪讪收回去，姜梨估摸着距离下车不久了，就站起身来，很高调的喊了乘务员，描述了那个咸猪手的年纪、相貌，脸上的特别之处，穿着等。
“我是面皮厚胆子大的，他不敢真的摸过来，不过还是请乘务员大哥们看看，有那单身出来的年轻小姑娘，或者带着孩子的女人，别叫一个老鼠屎，害了车上的乘务人员，说大家不尽责，那不冤枉了吗。”
这话说得整节车厢几乎都听到了，那咸猪手听到描述，戴着帽子缩了起来，可他还是没躲过惩罚。
之前被他摸了一下肩膀的一个年轻媳妇，见到有人敢主动挑这种事大声说，也生出了胆子，指认了那个人刚才故意碰她肩头。
年轻媳妇涨红了脸，可瞧着那个人被乘务员请去谈话，她感觉自己背脊都直了。
肖主任觉得姜梨不该这样，出门在外，给自己找事干嘛，又不是真的碰到她了。
“那是因为我拿着剪刀，若不是，我就吃亏了，既然他已经有这个心，我也不是冤枉他，为什么不说，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会我们就下车了~”姜梨挤了挤眼睛，肖主任一看手表。
哎呦，还真是，不到四十分钟，就要到车站了。
四十分钟后，那个人还在被教训，姜梨和肖主任已经下车了。
接待的人也是个年轻姑娘，瞧见姜梨，眼睛都挪不开了，好歹还记得住本职工作，接两人去招待所洗了个澡，带着吃了饭，才去了厂里。
目前这家日化厂发展不错，据说是有个年轻有为的新副厂长，在大会上点出女性解放、购买力等观点，又自己承担了一次风险，做了一批口脂，卖得不错，之后才考虑把濒临破产的日化加了一条口红生产线。
只是这一次，有一款颜色做得太大胆了，如今还是含蓄的年代，有些姑娘走在了时尚前沿，大多数农村人和年纪大的婆婆老婶儿的，还是觉得涂口红不正经的混合时代，所以出现了滞销。
听闻京城有人一己之力几天卖出上百根口红，虽然不是什么惊天业绩，但这个本事还是引起了厂方的注意。
这次见面，一半因为肖主任的包揽，一半因为姜梨本人的出色卖货力。
吃饱喝足，也参观了生产线，姜梨一直都保持安安静静的。
只是在招待所知道要来参观生产线的时候，换上了时髦的服装，漂亮的编发，却没有化妆，她一会打算试色。
车上她一直在想，明星涂口红都漂亮，皮肤白的人涂口红也好看，可咱都是黄皮肤的人，就算皮肤偏白，也有极限在，不是那种晚上出门能吓人的白，既然黄皮肤是多数，就不能光考虑漂亮的人和那少数的皮肤白的人。
她这次来，就是打算寻个法子，试图说服流水线，做几个她觉得百搭的颜色。
首先，就要让自己够醒目。
她当然知道自己漂亮，漂亮还无所觉的人，那是周围的人统一骗局，或者自己眼瞎，喝了灵泉水后更是灵气逼人，不化妆皮肤也柔嫩白皙还弹力十足，如果美貌能给自己说出来的话多带上一层力度，她愿意利用自己的美貌。
果然，刚进生产线，女工们视线全都飘了过来。
她取了样品化在嘴上的时候，更是好多人惊呼，咱家口红显色是这样的吗？
那我回头也买一根。
这里的热闹，也引起了迟来的副厂长周麟的注意，瞧见姜梨打破了陌生的界限，跟几个比较外向的女工搭话，还给人上口红，勾勒眉形，心道这倒是个专业的。
难怪能卖出那么多口红，就这亲和力和长相，给什么都能卖得动的。
思及此，周麟主动上前，跟姜梨握手。
姜梨自然地伸出手和对方对握，俨然一副对新事物都接受良好、习以为常的样子。
周麟请人到了办公室，一开始还看在肖主任大小是个领导的份上，优先跟对方搭话，结果对方并不了解美妆这一块，很多话都说得不在点上，礼貌过后，就专门跟姜梨沟通，对肖主任就是客套话，顺带夹杂一些奉承的夸赞。
这么一来，肖主任觉得有面子，聊得高兴，姜梨的建议，对方也真的记在了备忘录里头。
“按照黄皮肤来研究色号……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不只是我，要做美妆这一块的都是按照港澳台那边的流行，
一百多年前，外国就已经有美妆分类，也做出了管制口红，论专业，我们肯定还是虚心学习的时候。”
姜梨摇摇头。“要论美妆，我们未必比人家起步晚，只能说现代美妆上，我们因为各种原因，被遏制了发展。”
她看过外公家里一些杂文杂书的，古代的抿嘴的红纸、胭脂口脂、甚至猪油、大米等东西都成为过美妆的原料，
哪怕连口红都有原型的，凭什么就说我们是只能学习，不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吗。
精华，就是那种方便的旋转管子和材料。
“如今塑料也在发展，按照国家匠人的手艺和模仿能力，说不定过几年，这种管子还会被嫌弃普通呢。”
周麟越听越认真，而且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睛只顾着往外看。
最重要的是：“你是消费者，还是女性，口红的主体消费者，你说的话一定是具有意义的，我回头会跟领导和同事们好好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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