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走向神使主舰的残骸，他停在一块带有控制台的薄片前。
机械臂伸出，五根手指变成金属探针，探针插进控制台底部的装甲缝隙，往外撬，物理面板脱落，露出里面的光纤排线。
泰坦拉出三根主数据线，线缆很粗，表面包着绝缘层，他拖着线缆走回基地车，把线头接在指挥室外侧的接收端口上。
“物理连接完成。”
泰坦的机械眼红蓝光交替，频率固定，他在分析神殿的加密协议，“通讯模块破解，防线中继站节点获取，全频段星际广播已开启。”
林晚宁在空地上拉过一张折叠铁椅，坐下。
玄岩推了推单片眼镜，他走过去，调整了一个小型重力场，把一个航拍无人机固定在林晚宁正前方两米的位置，镜头对准她。
面前是一张阿铁刚焊出来的铁桌，桌上放着那个备用龟壳做成的大锅，里面的红油蛇段在沸水里翻滚，白色的蛇肉边缘卷起，吸满了红色的汤汁。
蓝斯没有穿鞋，他双脚悬浮在离地一寸的地方，走到林晚宁左边。
他腰上的蓝色触手伸长，触手表面有细小的吸盘，散发着微光，一根触手探进锅里，卷起一块最厚的蛇肉，触手尖端在锅沿上蹭掉多余的红油，悬在林晚宁嘴边。
“姐姐，吃。”
蓝斯语速很慢，尾音拖长，他盯着林晚宁的嘴唇，他的目标是建立首位度，十一级的实力需要在这个群体里拿到最优厚的精神力反馈。
林晚宁张嘴，咬下蛇肉，肉质弹牙，脂肪在口腔里化开，红油的辣味刺激味蕾，高阶星空巨兽的能量顺着食道下去，精神海的刻度往上走了一格。
战渊从旁边走过来，他手里的精钢长矛换成了一把菜刀，他把一盘切得极薄的蛇肉片推到铁桌上，盘底磕在铁板上，声音很重。
肉片厚度不到一毫米，纹理清晰，肉筋全部剔除。
战渊没有说话，金色的竖瞳盯着那根蓝色的触手，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把触手拨开。
“宁宁，吃这个。”
战渊把一双木筷递给林晚宁，他在宣告主权。
他不需要废话，物理隔离是最高效的排他手段，这个十一级的新人破坏了原有的站位平衡。
蓝斯的触手被拨开，他偏过头，水蓝色的眼睛看着战渊，触手前端变尖，空间割裂的波动在上面环绕，空气出现黑色的细线。
澜月用鱼尾滑行过来，他停在半米外，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水流，水流冲过林晚宁的嘴唇和手指，带走刚才沾到的一点红油星，水流落进地上的沙坑里。
“脏。”
澜月看着蓝斯，声音没有起伏。
“你的手没有经过无菌处理，虚空里的东西带有很多未知病原体。”
澜月不在乎空间割裂，他只在乎林晚宁入口的东西是否符合他的卫生标准，蓝斯的触手表面结了一层薄冰，空间波动被低温压制。
赤羽靠在椅子右侧，红袍敞开，露出锁骨，他端着一杯夜爵刚酿的血腥玛丽，杯壁上挂着水珠。
“主人。”
赤羽把酒杯贴在林晚宁唇边，他身上的香气散开，没有使用致幻粉末，只是单纯的狐族信息素，他在用气味标记领地范围，试图盖过蓝斯身上那股真空地带的冷气，他需要提供情绪价值来稳固自己的位置。
夜幽没变成人，黑豹跳上铁桌，尾巴一扫，把蓝斯留在桌角的几块蛇肉扫进沙地里，他在林晚宁手边卧下，打了个哈欠，他在用兽形占据最近的物理接触点。
光耀和暗夜站在三米外，光耀手心亮着白光，随时准备修补可能出现的伤口，暗夜的影子贴着地面，绕过铁桌的桌腿，形成一个黑色的半圆，把林晚宁护在中间。
林晚宁没有理会这些推搡，她对着镜头咀嚼，咽下。
“肉质合格。”
她对着麦克风说话，“虚空九头蛇的脂肪层分布均匀，适合做重油火锅，肉筋去干净后，口感更好。”
信号通过神殿的中继站，传遍整个星域。
第七矿区地下三百米，一个没有退化完全的半兽人奴隶停下挥舞的镐头，他看着墙壁上那块破旧的接收屏。
屏幕上，一个女人在吃肉，吃的是神殿的图腾巨兽。
反抗军第四支队隐秘据点，几十个士兵围在通讯台前，他们认识那条蛇，那是散播毒液的九级灾厄，遇到九头蛇，他们的教典上只有一条指示：闭眼等死。
现在，它在锅里翻滚，裹着红油。
各个星系的兽人看着画面，看着那个女人，还有她身边那群外貌各异的男人。
没有恐惧，只有反差。
口水从半兽人奴隶的嘴角流下来，他们几百年没吃过未经灰渣污染的肉，他们的大脑开始重新评估“神明”这个词。
神明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统治者，神明变成了卡路里。
神使站在桌子对面五米处，他的脖子上套着阿铁卷的战舰薄片铁环，边缘贴着他的颈动脉，
他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听到了林晚宁的评价。
信仰断裂了。
他服侍了一百年的贪狼神，他引以为傲的九级虚空坐骑，变成了别人嘴里的食物，还要被点评肉筋多不多。
神使低头，他的身体表面出现网状裂纹，白色的光从裂纹里透出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沙地表面的石英砂开始软化。
他在燃烧神格，失去了舰队和坐骑，回到神殿也是死路一条，他选择带走这些人。
林克站在十米外，他第一个看到白光的。
“他要自爆。”
林克握紧手里的能量枪，“九级神格自爆，当量等同于反物质炸弹，方圆五十公里会变成平地，能量罩挡不住。”
反抗军的士兵开始往后退，他们看着林晚宁，林晚宁坐在折叠椅上，没动。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战渊切的薄肉片，放进锅里涮了三秒。
肉片变色，她拿出来，放进嘴里。
林克看着这个女人不躲，绝对是有底牌，一个能把九级巨兽切段煮火锅的人，面对自爆的反应太过平静。
于是，林克决定不跑了，他要看清这个队伍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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