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菊的身后，正好对着她们办公室门口。
而兰新成恰巧从门口走过。
向菊一回头，又刚好和兰新成对视。
她的脸蓦地红透。
唯安失笑。
她就说嘛，兰新成肯定是因为向菊自己才关注她的工作。
“小向，过来一下。”
兰新成脚步微顿。
向菊的脸更红了，她忙低下头逃也似的跟上去。
“怎么个情况？”
许是来得太早，向菊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唯安和罗干事。
作为过来人，罗干事显然也看出点什么来。
“如你所见。”
唯安一脸的姨母笑。
罗干事啧啧摇头：
“还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有这样的运道。”
说起这个，唯安就有问题了：
“兰科长家里是什么情况？”
她只听说兰新成丧偶是鳏夫，有没有孩子，父母还在不在，她却没听说过。
“他爱人两年前生孩子没的，前面有个六岁的女儿，对了，他父母也没了。”
罗干事眼里闪过一抹遗憾：
“他爱人很会处事，可惜走得太早。”
唯安抿抿唇：
“所以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
男人没了，女人再嫁，孩子妻子票子就都属于别的男人。
女人没了呢，男人再娶，孩子得叫别的女人妈，她还用她的男人花她的票子打她的孩子。
罗干事心有戚戚：
“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难啊。
像是她，像是小林，不过都是面上看着风光罢了。
“你注意些小林。”
唯安眨眨眼，道了声“谢谢”。
但罗干事的提醒还是晚了些，就在一个小时后，兰新成找到唯安：
“那份文件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改过后星期六一定要送去区委办公室吗？为什么那边没收到文件？”
唯安懵了一瞬。
她看向向菊，向菊也是一脸懵：
“我前天一早就交给陈叔送去了，对了，陈叔还签了字。”
唯安松口气：
“科长，文件我是改过一次的，为了确定没有问题，还让向菊再检查过错别字和格式。”
这点工作，她相信向菊还是能做好的。
向菊点头如捣蒜，
“我也看过两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罗干事还夸我细心来着，陈叔来拿文件的时候，罗干事他们几个都在的。”
一旁的罗干事同样确定的跟兰新成点头。
事情到这里突然就僵住了。
所有的程序都没错，那为什么区委办那边没有收到文件？
难道是老陈那里出了问题？
“不可能！”
“当天可是有七份文件要送过去，我还一一检查确认过，我很确定我出门的时候，七份文件是都在的。”
老陈是转业军人，因为学历不高，被安排在收发室，负责接收和送发各类文件资料。
这份工作，他已经干了十一年，从来没有出过错。
接到楼上新闻宣传科的通知，老陈还以为是有紧急文件需要送走，谁曾想会是丢失了一份文件，源头还是在他这里。
不等兰新成说话，老陈自己就开始回忆自己拿到文件后去过的地方，包括到了区委办以后：
“我是直接从部里离开的，那时候我手里还是七份文件，对，我很确定，路上我没停过，也没遇见什么人，直到到了政研室。”
因为要去政研室带一份文件回来，他路过的时候就想着带上，这种顺路收回文件的事，他以前常干，同样没有出过差错。
“这时候我手里就是八份文件，到了区委我是直接上了三楼的综合科，因为我手里的文件有四份是要送到综合科的，这一路上，我也没有遇见过什么人。”
“然后，我从另一边楼梯下到二楼，剩下的包括小向递给我的那份文件，总共三份，都是要送到秘书一科的。”
他皱了皱眉：
“路上倒是遇到过两个人，但我跟他们可没说过一句话，更别提停下了。”
说到这儿，他一抬头一眯眼看向唯安身后的人：
“对了，当时我在秘书一科看见过林干事，林干事当时正跟米科长说话来着。”
他皱眉，是在想周六的早上，又是工作时间，林干事为什么会在区委办公室，还正好跟秘书一科的米科长说话。
同样的疑问，兰新成也有：
“周六早上你请了假？”
他当时在区委开会，但他记得，他是没让林干事跟着过去的。
林干事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
“是的科长，我临时请假去了趟区委办，是那份关于表彰大会的文件，我想起来我是最后审核，但是没有签字，打算去……”
“不是，你那份文件当时还在我手里，看见我的时候，你也没问文件的事，我把文件递给米科长的时候，你已经转头跟他们科室那个小姑娘说笑。”
老陈突然打断林干事的话：
“再之后，我就下到一楼，发现我的自行车钥匙掉了，回头去找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米科长的办公桌上翻找着什么，当时只有你和那个小姑娘在。”
从二楼下到一楼，又从一楼上到二楼，他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他不知道这三分钟内米科长去了哪里。
但他很确定，林干事当时翻阅的文件，正好是他递给米科长，又被米科长放在办公桌的那几份。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翻找文件了？”
嗯，要是她的表情不那么急切，唯安可能就相信她的话了。
“是或不是，问问秘书一科那位小姑娘就是。”
老陈显然是所有人里面最希望尽快找到文件的。
“小崔，去找保卫科。”
兰新成是个有魄力的领导，心里有了怀疑，立刻就有了决定，
“罗干事，你去给区委办打电话，问问秘书一科那位小姑娘，林干事当时在米科长桌上翻阅的是什么文件？”
“苏干事，这事是你的责任，先交份检查上来。”
唯安叹气：
“是。”
她知道，兰新成这是准备将她的责任大事化小了。
见唯安没有抗拒，兰新成心里点头，这才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向菊：
“你也写份检查。”
向菊肉眼可见地松口气，学着唯安一样，利索地应“是”。
再剩下，就是林干事了。
? ?还有一章，晚上十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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