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间,他弓腰抱着卑微到尘土里的姿态,对着这群虚伪的嘴脸恭敬敬酒,阿谀奉承。
每一个脱口而出的字句都烫嘴,又不得不说。
他被烟酒迷离双眼,被酒杯倒映出来的自己低贱模样刺激得直犯恶心。
他与他们,到底还是格格不入。
他只是匍匐在这些人脚底的蚂蚁。
除去明丛生,包房里的人,伪善的笑容里闪着利益算计,一面鄙夷,一面吸食别人骨血。
陈峙强忍住不适,选择麻木漠视。
多年以前他厌恶的日常,再一次轮转经历,又不得不接受。
他刚来工地上的时候,只想赚够妈妈医病治疗的钱。
后来往上爬,是想赚钱让家里人的日子能够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即便没有在城里买房,但乡下的房子已经重新盖好,不比城里差,妹妹想在县城里的房子,也已买好。
他还在做事,单纯想为家里人多赚一些生活费。
目标达成,他计划年底走的。
十年如一日,他早已厌倦这种在工地上的日子。
每一日无休无止的早出晚归,机器轰隆,黄灰迷眼,安全隐患等等。
每一段时间的讨薪压力,反反复复的应酬麻烦……
他实在受不住包房里的氛围,跟众人打过招呼,起身出来到卫生间外的吸烟区。
他摸出烟,点燃后查看手机,有她消息。
她的昵称——陈先生的如花似玉小娇娇。
他唇角扬起,久压不下。
是啊,只是属于他的小娇娇。
陈峙长长呼出一口烟气,将只抽了半支的烟头按灭,又回到包房。
人总是会因为外力作用,不得已做出些计划改变。
比如,闯进他人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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