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混沌海里走出来的传奇研究员,智力、武力、行动力同时达到了巅峰,放眼整个世界,能限制祂的人都没几个,祂能做出什么等级的实验,真的很难说。
失忆了还对亚当有那么深的印象,原来是对实验论文的恐惧。
塞缪尔吹了会儿傍晚的海风,回想起了部分自己和亚当的交易。
自己的失忆,本质上是幻想、空想、心灵权柄混合做出来的针对自己本体的封印。
四皇之战后,屏障裂隙增多,七神不得不把神国搬到星空。塞缪尔停留在星空的那部分,渴望补全的意念更加强烈。能够预见,等到屏障消失,这部分便会无法控制地回归。
抛开部分失败的研究不提,亚当既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也对被分为两部分的神性和人性如何融合有所研究。
原来一开始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不是错觉,我甚至找亚当挂了精神科专家号。
只不过我和祂的状态并不相同,我分离出去的那部分是残余的意识和纯粹的神性。
封印记忆,于空白的状态下开始一段新生活,更有利于保持人类的自我认知。
承载了塞缪尔主意识,在地上行走的身体只是一具序列一的分身。随着人性累积,塞缪尔的记忆也会随之复苏,心灵屏障会逐渐削弱,神性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回归。
关键时候,还可以尝试分身和本体之间的置换,进行容纳、替代。
等地球屏障无法维持,再参考现在的复苏过程,去容纳星空的那部分。
非常观众的设计,没有亚当的帮助,塞缪尔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
“祂的本体到底在哪,总不能连带着祂的神国一起堵屏障去了吧。”
阿蒙提起一条刚偷来的鱼,捏在手里看了一眼,随手扔回了水里。
这是他从附近一个钓鱼的男人的鱼钩上偷来的。
钓鱼的人只有一个,旁观的人却有很多。
一下午的时间,有多少条鱼咬钩,他就在这个人收杆前偷走了多少条。
掉回水里的鱼摆着尾巴游走了,水面上泛起一圈圈圆形涟漪。
自从上次凭借着偷来的信使契约抓到过一次塞缪尔后,对方的行迹就再次消失了。
似乎为了刚刚的念头感到好笑,阿蒙捏了捏镜片,喃喃着说:“让外神去星空堵屏障,这也太有意思了,就算祂愿意,七神会同意吗。”
站在他肩膀上,带有白眼圈的黑色乌鸦嘲笑似的大叫起来。
“你觉得祂到底和那个偏执狂交易了什么?承诺?下注?还是立场的偏移。”
乌鸦也没有答案,干脆拍拍翅膀飞走了。
感到无聊,阿蒙随手偷了条海豹过来,挂在了那个人的鱼钩上。
在围观者“河里怎么会有海豹!”的惊呼声中,他微笑着,缓步离开了。
……
花了点时间,领取了所有的悬赏,塞缪尔传送到了塞维亚城。他在这里换回白色长发,绿色眼睛的外貌,购买了通往贝克兰德的蒸汽列车车票。
蒸汽鸣笛声中,他站在月台上,和一对容貌与他颇为相似的夫妇挨个拥抱。
“再过两个月,你们挑个喜欢的时间出海,怕冷的话就等到春天。”
塞缪尔微笑着说:“不愿意淹死就找个海盗碰瓷,等我接到讣告,还可以顺便再去收一点悬赏。”
绿眼睛的中年绅士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说:“我们会提前拍电报给你。”
“那我走了。”
“去吧,孩子,一路顺风。”白色长卷发的夫人笑着给了塞缪尔一个面颊吻。
“亲近过头了,还挺不习惯的。虽然不一定有下次,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
附近的乘客,时不时有人看向这幸福的、容貌出众的一家三口,露出或羡慕或欣赏的笑容。
和分身告别,塞缪尔登上了蒸汽列车。
他给自己做的假身份是出身海滨城市的青年画家,文森特·道罗斯。
刚刚在月台上为他送别的,是文森特的父母,道罗斯夫妇,一对儿在塞维亚城置办了房产,却常年到处旅游的夫妻。
因为每年只有较短的时间待在塞维亚,所以周围的邻居们只对这家人有一些久远的、不太清晰的印象。
一周前,文森特继承了一笔来自常年在外经商的叔叔——道罗斯先生的弟弟“于勒·道罗斯”的遗产,准备前往贝克兰德这个大城市,寻找施展自己艺术才华的机会。
这个身份制作得还算用心,就算追查,查到道罗斯夫妇那里,周围的邻居也能提供佐证,租房、煤气公司,都有对应的缴费单据。
这些资料和身份证明,用来应对普通的侦探或者私人调查足够了。
同一时间,普利兹港。
阿尔杰换上了绣有风暴花纹的长袍,走入了教堂。
他是风暴教会主教级的“船长”,率领船队在外,需要定时返回教会述职。
普利兹港属于贝克兰德教区管辖,不确定愚者以及祂的眷者是否会对齐林格斯感兴趣,阿尔杰准备以汇报为借口返回陆地,亲自前往贝克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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