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冲了出去。
他想起自己方才就在楼下,压根没有看到苏小满的身影。
这么说来,她如今还在二楼的厢房里。
他看向走廊,两侧十几间厢房齐齐紧闭着房门。
哪一间都有可能藏着苏小满。
方秋月看着江行舟疯魔般的模样,心头一沉。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怕是真的闯了大祸。
她当时不过是因为得罪了那贵人,这才不得已帮她下药。
可那人只是称自己与苏小满不和,想给些小教训。
还说给的是泻药。
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她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想让苏小满在江行舟面前出丑。
可方才将苏小满扶上床榻时,她已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番模样,反倒像是中了媚药。
此刻,看着江行舟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悔意更甚。
江行舟红着眼,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撞那一间间厢房的房门。
又一次次被房内的客人推搡出来……
方秋月再也顾不上犹豫,死死拉住他的衣袖。
“江大哥,你冷静一点。”
“我未婚妻不见了,你让我如何冷静?”
“苏姑娘……苏姑娘在地字一号房歇息,我带你去。”
听到这话,江行舟双目赤红,用力甩开她的手,就朝着地字一号房直冲而去。
推开房门。
屋内空荡荡的,哪里有苏小满的身影?
方秋月也匆匆跟了进来,见状脸色煞白。
“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
方秋月吓得浑身发抖,慌乱地指向那张空床。
“方才她不舒服,我见这屋子空着,就把她放在床上歇息。
刚才还明明在这里躺着的,怎么会不见了……”
江行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张床榻上,有些凌乱。
他眉宇间的愠色更甚,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想再去其他厢房找找。
方秋月却死死拦住他的去路:“江大哥,你别再乱闯了。
说不定……说不定苏姑娘不舒服,就自己先回侯府了呢?”
“不可能!”
“可这里是醉香楼的高等厢房,往来的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你这般乱闯,是真的会惹上大麻烦的啊……”
忽然,对面厢房里传来一声轻软嘤咛。
声线像极了苏小满。
江行舟心头一紧,顾不上其他便重重叩响了对面天字一号房门。
“砰!砰!砰!”
房门缓缓拉开。
陆时走了出来。
目光扫过门外的二人,眉峰微挑:
“你们是何人?”
江行舟整个人怔愣了。
这个男人,他认得。
就是那日在巷中,强行将小满拽上马车的人。
镇北侯府的小侯爷,陆时。
而此刻,陆时衣襟之上,还沾着一点淡粉口脂。
江行舟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苏小满今日所用的颜色。
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陆时冷冷睨着他,神色未动。
青空已闪身上前,横挡在江行舟面前,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小侯爷。”
江行舟可以确定,苏小满就在屋内,此刻怕是正被此人轻薄。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人带走。
一如当年在听雪楼,为护她不顾一切打死人。
可方秋月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江大哥,别冲动,这位贵人我们惹不起。”
陆时淡淡开口:“你们要找谁?”
方秋月赔笑解释:
“贵人恕罪,小民同伴的未婚妻走失了。一时情急才冒昧打扰,还望海涵,我们这就告辞。”
陆时冷笑:“未婚妻?”
江行舟却全然不顾方秋月的拉扯,脚步未动。
目光死死锁着陆时。
“不管是否有误,还请小侯爷行个方便,容在下进屋一看。”
“放肆!”青空再度厉喝。
陆时却微微侧身:“请。”
江行舟没料到他竟真的应允,心头一紧,大步跨入房中。
可屋内端坐的,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女子。
那女子被突然闯入的他吓了一跳,当即尖声惊呼:
“你是谁!来人啊!”
江行舟脸色一白,立刻退出房间,对着陆时拱手致歉:
“抱歉小侯爷,是小民一时失了分寸,惊扰了贵人,还望您大人大量,恕罪。”
陆时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倒无所谓。只是你,吓到我朋友了。”
他指的是屋里的女子。
就在江行舟与方秋月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之际,楚婉柔带着人快步走来。
她刚得了消息,知道隔壁屋子的苏小满不见了。
而陆时在此处用膳。
她心头一紧,怕是二人又搞在一起了。
谁知,内坐着的竟是听雪楼的花魁柳云眠。
她自然是生气的。
陆时正与她议亲,竟在外与青楼女子这般不避嫌,当真是当众打她的脸。
楚婉柔险些当场发作,脑中却忽然响起系统清冷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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