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有点愣住了。
苏木看了她一眼，反倒是笑了：“怎么，你以为你妈会犟着不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还能够待着不走？再说了，你是我闺女，你在那里我就去那里。”
苏清媛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了她妈，把脸埋在了她肩膀上。
苏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行了行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赶紧去跟傅斯年说一声，别让他耽搁太久。”
晚上念念睡着后。
傅斯年坐在客厅电脑前查找着租房信息。
苏清媛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在他手边。
傅斯年偏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里有一点笑意：“比我想的顺利。”
“她没问太多，就说跟我走。”
苏清媛顿了顿，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傅斯年，咱们以后真的能够安定下来吗？”
傅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网页往上翻了一页，屏幕上映出几张图片：“这里倒是不错。”
苏清媛的声音传来，傅斯年目光扫过她：“租房？”
“嗯。”
傅斯年把页面拉到底，指着地址：“离念念的幼儿园步行十五分钟，周边有菜市场跟社区医院，房东说院子里的桂花树是三十年前种的，每年秋天整条巷子都是香的。”
他说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苏清媛知道，傅斯年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承诺。
他查了一整晚的信息，把学校医疗生活便利都选了一遍。
苏清媛没说话，只是把手绕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傅斯年。”
“嗯？”？
“你会不会觉得太快了？”
她声音很轻：“我妈才刚回来，咱们就要出去，会不会太麻烦你？”
傅斯年面对着苏清媛看了过去：“我等了你很久。”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目光扫过傅斯年，心底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难过。
傅斯年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眼神里飞快掠过一抹无奈：“你先别哭了，我也没说什么呀。”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明天看完房子，我想带妈去吃那家老字号的生煎。”
“好。”
傅斯年点头：“我定位。”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夜猫叫了一声，念念在卧室里翻了个身，含糊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清媛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孩子没醒，才又靠回傅斯年怀里：“傅斯年，我好像真的开始觉得能安定下来了。”
傅斯年没搭话，他看着苏清媛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亮透，念念就光着脚跑进了主卧。
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举到苏清媛面前：“妈妈，我给姥姥画了房子！”
纸上是一栋歪歪扭扭的小楼，屋顶冒着三角形的烟囱，门前画了一颗圆溜溜的树，树下站着三个火柴人。
一个高一个矮，一个更矮。
苏清媛看了半天，指着最矮的那个问：“这个是念念吗？”
“不是！”
念念理直气壮：“这个是姥姥，妈妈你站中间，爸爸站这边。”
他说着，拿指头戳了戳高个子火柴人：“爸爸太高了，我画不下，只能画半个头。”
苏清媛听到这里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早饭是苏母做的，她五点半就起了床，把冰箱里攒着的鸡蛋，番茄小葱凑了一锅热汤面，又在平底锅里煎了三个金黄的荷包蛋。
念念捧着自己的小碗，吃的鼻尖冒汗。
他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姥姥做的好吃，比妈妈做的好吃太多了。”
苏母伸手擦了擦围裙：“以后天天给你做。”
傅斯年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的小餐桌上热气腾腾，念念晃着腿在椅子上唱儿歌，苏清媛正弯腰把荷包蛋里的蛋黄戳开，而苏母站在厨房门口，手搭在围裙系带上，目光落在女儿跟外孙身上，嘴角带着笑。
他快步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面，低头吃了一口，然后看着苏母开口道：“面好吃，妈。”
苏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又很快别过头去假装找醋瓶：“淡了就自己加料。”
苏清媛在桌底下踢了傅斯年一脚，眼角却弯着。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了门。
苏清媛走在后面，傅斯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催，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她。
一行人逛完，收拾妥当后上了车去了机场。
等来到机场，念念兴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咱们是又要去玩了吗？”
苏清媛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样子，笑了起来：“对呀，你开心吗？”
他想也不想的点头，苏清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飞机很快起飞，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达了临市。
傅斯年带着念念他们先去了宾馆，随后收拾妥当，一起找了家中介。
中介是个三十出头的圆脸姑娘，等在老房子门口，手里攥着一大串钥匙。
她看到这一家子人走过来还愣了一秒，笑着道：“你们一家人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这个房子比之前在照片上的更好看，青砖墙上爬着半墙的常青藤，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水泥地坪缝里冒出一小丛薄荷。
那棵桂花树比想象中粗得多，树撑开一大片阴凉，枝条垂到二楼的窗沿边。
念念第一眼就被院子给迷住了，松开大人的手跑去，蹲在薄荷旁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叶子，然后回头喊：“姥姥，这个能泡水喝。”
苏母走了过去，蹲在念念身边，伸手掐了一小片薄荷叶，揉了揉递到念念鼻子底下：“闻闻。”
念念深深吸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
苏清媛站在屋檐底下看着这一幕。
傅斯年走到她身边，手自然的搭上她的腰，下巴朝院子里的桂花树扬了扬：“房东说秋天能收两筐桂花，可以做桂花糕，酿桂花蜜。”
苏清媛没回头，声音很轻：“傅斯年。”
“嗯？”
“我好像很久没有闻到薄荷的味道了，上一次还是小时候，我妈在阳台上种了一盆，夏天摘了泡水给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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