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蹲在那儿添柴,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
南软看着他宽厚的背,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忍着,忍到现在,忽然忍不住了。
她罕见地出现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抓得太紧了,手疼,松开又怕沉下去。
陆寒州就是那根浮木。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在那些原主留下的烂摊子里,在她每天提心吊胆假装另一个人的日子里,他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踏实的人。
可他也是她最不该依赖的人。
因为他是她骗来的,是她偷来的,是她用谎言拴在身边的。
等他想起来,等那些人找到他,他就会走。
还会给她带来非常可怕的报复。
“阿寒。”她喊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回过头,看见她坐在炕上,棉袄没披好,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他皱了皱眉,走过来,把棉袄给她拉上去。
“不冷吗?”
“冷。”
“冷不知道穿好?”
“你帮我穿。”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给她扣上。
从上往下,动作很慢。
扣到胸口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扣好最后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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