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把衣服放好,等会儿帮我换上。”
陆砚承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嘞!”宋浩立刻应下,连忙小心翼翼地把蓝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件干净的棉布衬衫和衬裤,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和皂角的味道,显然是特意洗干净、晒过的。
陆砚承看着那些干净的衣服,眼底的愉悦又深了几分。
他依旧是那副冰山的模样,面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心底的欢喜,却像海岛的潮水,悄悄漫了上来,藏都藏不住。
“你营长媳妇就说了这?”吴卫国看着陆砚承那荡漾的样子,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宋浩觉得自己老聪明了,“嫂子正忙着改卷,说明天再过来看营长。”
宋浩话音一落,吴卫国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都没那么凉飕飕的了。
陆砚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了。
“她那么忙,你让她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什么事的。”
“要是她真的想过来,也是可以的。”
宋浩愣了一下。
忍俊不禁的吴卫国,努力憋着笑,拍了拍宋浩的肩膀。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帮你们营长传信去?”
宋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好嘞营长,我这就去,一定把话传到位!”
说完,他便快步跑出了病房。
另一边,方慕瑜正坐在屋子里,神色狰狞地改着试卷。
这帮孩子,但凡是把赶海捉螃蟹的精神放在学习上,都不至于写出这种错别字来。
院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宋浩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嫂子,营长让我给你传句话。”宋浩喘着气,“营长说,他恢复得很好,不用你特意过去探望,医院人多杂乱,免得你嫌烦。”
方慕瑜手中的红笔顿了一下,在试卷上晕出痕迹。
她抬眼瞥了宋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怼人的锐利。
“你们营长倒是会替我着想。行,你回去告诉他,我知道了,那明天我就不过去了,省得碍他的眼,也省得我闻那股子药味。”
宋浩连忙点头,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呛起来了?
他不敢多问,连忙转身跑回医院,生怕耽误了传信。
病房里,吴卫国正和陆砚承说着部队里的事,见宋浩跑回来,陆砚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些,语气依旧冷淡,却难掩一丝急切。
“她怎么说?”
宋浩挠了挠头,如实复述。
“营长,嫂子说,她知道了,明天就不过来了,省得碍您的眼,也省得闻药味。”
陆砚承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眉峰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又强装镇定。
“知道了,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我也很忙的。”
吴卫国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摆了摆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真是少见。”
陆砚承瞪了他一眼,神色更冷了些,却没反驳,只是沉默着,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来越浓。
他本是想让她别太奔波,没想到她倒是干脆,说不来就不来。
没过多久,陆砚承又看向宋浩,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你再去一趟,跟她说,我伤口有些疼,不方便动,家里的晾衣绳松了,让她帮忙紧一紧,别把衣服吹掉了。”
宋浩愣了愣,连忙应下,“好嘞营长!”
小院里,方慕瑜刚改好一份令她头疼万分的试卷,就见宋浩又跑了回来。
“嫂子,营长又让我给你传句话。”宋浩喘着气,“营长说,他伤口疼,现在不方便动,家里的晾衣绳松了,让你帮忙紧一紧,别把衣服吹掉了。”
方慕瑜挑了挑眉。
“你们营长伤口疼还惦记着晾衣绳。行,你去帮我把晾衣绳紧了,不用他操心。”
“还有,我明天还是不过去为好,免得他看我不顺眼,伤口再疼得厉害,我可担不起责任。”
宋浩心里咯噔了一下,又连忙跑回病房,把方慕瑜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陆砚承。
陆砚承听完,眉头蹙得更紧了,嘴上却依旧硬气。
“知道了,她爱来不来,跟我没关系。”
吴卫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笑着打趣。
“老陆,你这哪里是传信,分明是跟人弟妹打情骂俏呢。我看啊,你还不如直接让人家过来,省得折腾宋浩。”
陆砚承耳尖红了起来,瞪了吴卫国一眼,“少胡说八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陆砚承坐立难安,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叫来了宋浩。
“你再去一趟,跟她说,我医院的杯子碎了,让她明天给我带我常用的那个过来。”
这次,宋浩不用猜也知道,营长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连忙应道:“我这就去,保证把话传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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