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报告就放我书房桌上。不信？你们回去自己翻。”
老太太赶紧找补。
“哎哟，现在造假太凌易了！验血单子都能P图，你玉兰阿姨待你比亲儿子还亲，能有假？从小给你喂奶、换尿布、背你上医院打针，哪一样不是她亲手干的？连你小时候出水痘，她守了你七天七夜没合眼！”
“可不是嘛！”
老爷子抢着说。
凌可那个黑心肝的，早恨透咱家了，巴不得咱们家鸡飞狗跳！
元洲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她当年摔门走人时说的话，你还记得不？
“凌家没有我这个女儿，这话她自己都认了！”
凌元洲嗤地一笑。
“合着我长这么大，是活在童话故事里？”
凌元洲深吸一口气。
“阿嫣还在手术室躺着。你们最好盼着她平安无事。否则，冯家不会跟凌家算完这笔账。”
他转头盯向凌元绮。
“还有你，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哥……我错了……”
凌元绮跪坐在地，膝盖撞地，手撑地面，指尖发白。
手伸出去了……回过神，手还在抖，心也空了。
那是她亲妈啊！
要是真出点事，她这辈子甭想睡个安稳觉，光是想到自己推的那一把，就够她悔一辈子！
“哥，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凌元洲闭上眼，肩膀垮下来。
他走到对面长椅坐下，头扭向窗外，不再开口，也不看人。
产科手术室外。
凌可顺利剖出俩娃。
手术室门推开，两个护士推着婴儿车出来。
“凌可家属在吗？母女平安！俩孩子，一儿一女！”
冯家一大家子围过去。
“孩子体重够格，不用进暖箱，但早产了几天，头两天先别上手抱。”
护士边说边拢襁褓，托住婴儿后颈。
冯老爷子扫了一圈。
“往后退！”
众人后退，只剩陆文澜站在原地，看着婴儿车。
陆文澜问护士。
“产妇那边呢？”
“一切正常，再观察满六十分钟，马上推出来。”
她点头，目光落在两个襁褓上。
蓝包被裹着的那个，睡得呼呼的。
轮廓像冯宴舟，眯眼有凌可的灵气。
粉包被那个蹬腿闹腾，眉眼是冯宴舟的翻版，皱鼻子的样子也一样。
陆文澜笑。
“谁是哥哥呀？”
护士指蓝色包被。
“大的是哥，比妹妹快几分钟‘上岗’。”
“哥哥好，哥哥以后得罩着妹妹。”
林遡踱过来，看了俩娃一眼。
老爷子朝旁边人使眼色。
那人从两个孩子头顶各取了一小缕胎毛，转身离开。
陆文澜瞄了一眼，没吭声，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静静看着那人背影消失。
老爷子掏出一对银镯子、一把小金锁，搁在襁褓边上。
陆文澜拿出俩开过光的平安符，交给了王妈。
冯家人纷纷送上玉佩、长命锁、赤金长命锁、五毒纹小肚兜。
“快抱回房吧！这走廊风大，人又杂，别让娃感冒了。”
“对对对，快进屋快进屋！”
护士推着婴儿车往病房走。
王妈招呼俩月嫂赶紧跟上，叮嘱留意孩子盖毯是否滑落。
老爷子抱着孙子孙女看了个够，挨个摸了摸小手小脚，又凑近听了一会儿呼吸声，心满意足，连凌可都没等出来，转身就坐车回家了。
其他冯家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病房里只剩陆文澜、林遡，还有汀园的几个帮手。
“今儿多亏林教授跑这一趟，帮了大忙。改明儿冯家肯定上门好好谢谢您。”
凌可被林遡送进医院，这份情，冯家得记着。
“不用这么客气，林家……”
林遡眼色沉了沉，喉结微动了一下，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了些。
“林家自己先没站住理，再客套也显得虚。”
这时，凌可被护士推出来了。
气色不算差，脸色有点白，嘴唇颜色淡。
“妈……”
她真没想到陆文澜会来。
“妈。”
陆文澜轻轻拉了拉被角，盖好她肩膀。
她语气比平时正经多了，语速也慢了些。
“累坏了吧？两个娃都稳稳当当的，一个没事儿，放心睡。”
凌可点点头，没多说话。
她只是把下巴往枕头上轻轻靠了靠，目光还落在陆文澜脸上，没移开。
陆文澜从包里取出一块玉，搁在凌可床头柜上。
“先养着，别硬撑。”
凌可伸手把玉往回推。
“太贵了，我真不能收。”
“你给冯家添了两个大孙子，这功劳摆在这儿，你不拿，我这做婆婆的反倒失礼了。”
凌可侧头看了眼林遡，他站在门边，离病床三步远。
她低声说了句。
“谢了。”
林遡没抬头，只微微垂着眼，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凌可被慢慢推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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