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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他右手端起咖啡杯。
手腕一转，将杯子稳稳放在书桌最外沿右侧角落。
嗒一声轻响。
放下杯子的同时，他眼角余光扫到桌边蹲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顺手掀开盖子。
结果手一顿，是一条手链。
黑色檀木珠子，八毫米，圆润温润。
哑光黑绳串成，结法简洁用心。
他摊开手掌，把手链套进去。
拇指拨开最上面一颗珠子，拉紧末端，手腕一翻，戴好了。
“Mr. Chi，are you listening？”
金发老外见他发呆，皱眉敲键盘。
“冯总？您还好吗？需要我重复刚才的方案要点吗？”
冯宴舟眨眼，压下情绪，喉结滚动。
“抱歉，稍等一下。”
话音刚落，他起身往主卧走。
凌可正靠在床边跟文清视频。
她盘腿坐在床单上，手机支架支在矮几上。
文清在屏幕那头举起咖啡杯。
“下周二晚上可能更稳妥。”
凌可低头看日历，手指划了几下。
“下周三下午行不行。”
卧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冯宴舟直接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仰头看她。
他声音哑了。
“这手链……啥时候弄好的？”
凌可低头瞄了眼他手腕上那条银光细细的手链，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赶紧扭开头，手指绞着睡衣袖口。
“哎哟，我还在跟文清说话呢，能不能晚点聊这个啊？”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她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开免提。
“文小姐，我现在要亲她了。要是没急事，麻烦明天再拨，谢谢配合。”
啪嗒，挂得比翻书还快。
“……”
她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
“你……你咋这么厚脸皮啊！”
他理直气壮，嗓音低低的。
“脸要，但你得归我先留着。”
话没说完，人已经把她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她想往后缩，后背已贴住椅背。
身子一低，吻就落了下来。
身子发软，膝盖发虚。
嘴唇干涩发麻，吞咽冯缓半拍，只由着他带着节奏慢慢教。
好久，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额头。
“到底啥时候做的？”
凌可呼了口气，歪头想想。
“庆功宴散场那天晚上。你跟我赌气，连夜飞国外那会儿。”
他胸口猛地一缩，深深吸气，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对不起，我傻透了。”
他拇指一遍遍摩挲她手背。
她静静看着他眼睛。
“冯宴舟，以后不管出啥事，你第一反应别躲，直接来问我。行不行？”
他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俩字。
“行。对不起。”
左手还扣着她的手，右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原稿呢？”
凌可懒洋洋伸脚勾过旁边凳子上的画夹。
“喏，在这儿，自己翻。”
她随手掀开封面。
他接过本子，一页页往下捋。
全是些随手涂的小猫、窗台上的阳光、她喝咖啡时打哈欠的样子……乱七八糟，可每一张都活生生的。
他垂着眼。
“这手链……不是因为亏欠我才做的吧？”
翻页的动作慢了一瞬。
凌可慢悠悠喝了口热水。
“嗯……你就当是呗。”
“反正就是随便画画，没多费劲。”
冯宴舟翻页的手一顿。
很快，他翻出了那张手链草图。
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边角泛黄，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多次。
他指尖停在图纸左下角那个小小的“容”字签名上，停留了两秒。
这设计稿的精细程度，把他震住了。
比沈晏那份还耐看，线条更利落，细节更走心。
一听出她嘴上说着随便画的，他立马换了一副调子。
“得嘞……你随便动笔，我随便套手上，天生一对。”
“……”
冯宴舟抄起画纸就往起站。
刚走到主卧门口，他朝门外候着的徐管家打了个响指。
“找老师傅装个框，明天给我钉书房墙上！”
徐管家点头哈腰。
“好嘞！”
他转身就往书房蹽，又甩下一句。
“盯紧点儿，少一根线头，你这饭碗就别端了。”
“……”
真行啊。
还装框。
还砸饭碗。
这时，文清的电话又嗡嗡震起来。
“你家冯先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挂我电话跟切萝卜似的！”
文清气得直翻白眼。
阿嫣又不是你家户口本上的，至于吗？”
凌可挠了挠鼻尖。
“咳……你就当他是感冒发烧，糊涂一阵儿。”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文清立马追问。
“那你们现在啥情况？破冰成功了？”
凌可摇头。
“压根没结冰，哪来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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