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怎么了?
又不是偷偷摸摸潜入敌营,犯法了还是触雷了?
“活儿干完啦,回家吃饭呗,有啥问题?”
这回轮到冯宴舟卡壳了。
活儿干完……意思就是她一整天都在公司?
那场演唱会,她压根儿没去?
真没去?
他脑子嗡一下,刚才还翻江倒海的情绪,眨眼就平了。
原来……她真没去啊。
太好了。
嘴角自己就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憋了一整天的闷气,就这么没了影儿。
他起身大步上前,一把将她圈进怀里,抱得严严实实。
凌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有点臊得慌,又有点想往他怀里缩。
“以后……别老往外跑。”
他声音低低的,哑得厉害。
啊?
她跑哪儿去了?
她没吱声。
他胳膊却收得更死,下巴往她发顶一压。
“说,答应不答应!”
“答应答应……行了吧!”
她小声嘀咕。
“我一个小职员,争啥输赢呀?您开心,我打卡都带劲儿。”
冯宴舟喉结一动。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牵着她往楼下走。
凌可低头瞅了眼。
这手拉得可太顺了。
她指尖微微一蜷,想抽出来,又怕他不高兴,硬生生忍住了。
唉,随他吧。
老板高兴,工资条才不会闹脾气。
再说……该干的早干完了,牵个手算啥?
不到二十分钟,饭菜就整整齐齐摆上桌。
冯宴舟筷子没停过,一个劲儿往凌可碗里夹菜。
看她低头嚼,看他夹的每一样都吃得干干净净,他就忍不住笑。
桌上多了盘黄骨鱼。
凌可看他给自己夹了小山高,想了想,夹起两条最肥的,大大方方放进他碗里。
“您也尝尝,鲜得很。”
吃完了饭,凌可起身去了客厅。
“这鱼谁让做的?她一闻到鱼味就反胃,不是早说不碰这玩意儿吗?”
冯宴舟盯着桌上的清蒸鲈鱼,眉心轻轻拧起。
“太太点的菜呀。怎么,她一口没动?”
冯宴舟摇摇头。
“整条原封不动。”
那她为啥非点鱼?
眼神忽然一顿。
他瞥见自己碗里那块拨得整整齐齐的鱼肉。
顿了两秒,肩膀一松,直接往后靠进椅背,低低笑出了声。
这小丫头……是摸清他口味啦?
原来王妈烧鱼,压根不是她想吃,是特意做给他尝的。
上楼时,凌可正窝在小书房里翻一摞打印纸。
冯宴舟推门进去,从后头把她圈进怀里。
“走,洗澡去。”
说完,手指一按,合上了她摊在桌上的笔记本。
凌可耳根发烫,伸手抵他胸口。
“今天真不行……资料还没理完呢。”
“干活也得喘口气啊。今儿老板亲自上岗,给你按按肩、松松筋,怎么样?”
他下巴轻蹭她发顶,右手已沿着她肩线缓缓揉捏。
凌可更窘了。
“厚脸皮。”
哪有老板给下属放松是往床上拉的?
离谱得没边儿了。
“我还有更厚脸皮的,想听不?”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凌可慌忙抓住他手腕。
“哎哟别!真要看啊!新品方案我连参数都记不全,再不啃,下周开会准露馅!”
她双腿悬空晃了晃,左手攥紧他衬衫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哄我开心,你想知道啥,我现教,逐字逐句,包会。”
“哈?”
这人咋啦?
突然黏成牛皮糖?
算了算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趁他抬手拨她额前碎发的空档。
凌可猛地一扭身,脚一沾地就往外窜。
“今晚真有活儿!要不你冲个冷水澡降降温?或者……咱俩今晚各睡各屋?”
冯宴舟喉结滚了滚,无声叹气。
行吧,这次姑且放她一马。
他重新伸手,轻轻一拽,又把她拢进怀里。
手臂收得不紧,却稳稳环住她的肩背。
“就抱会儿……就一小会儿……”
终于熬到周末。
昨晚回房后,凌可又硬撑着啃了俩钟头资料。
困得眼皮打架,本想补个懒觉睡到日上三竿,结果十点多就醒了。
闹钟没响,是生物钟先一步把她拽了起来。
下楼找吃的,发现冯宴舟也在客厅。
怪事儿。
这人周末居然没出门?
中午王妈端上桌的菜。
嘿,巧了!
每道都是她平时张嘴就点、筷子直奔的那几样,连孕妇该补啥都悄悄安排上了。
冯宴舟这人……好像真在一点点往她心坎上靠?
“喏,趁热。”
一块滋滋冒香的羊排落进她餐盘里。
饭后,凌可瘫在沙发里刷手机,正回冉小云的消息。
【天呐!太刺激了!听你话,昨天我跟杨洁一块上10楼,结果她跟吴总在办公室门一关,直接打起擂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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