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是心情好，但最多也就能忍一次。
“你干这行，眼力见这么差？”
姜妙换上一副比对方更拿鼻孔看人的架势，视线在店内扫过一圈。
但看到旁边的门店经理和另外两名销售都在专注地接待一组“贵客”，竟无一人注意到自己这边。
便也懒得多耗费时间了。
“我会向贵品牌总部确认，你们是否有进行过岗前培训，居然能带给客人如此糟糕的体验。”
那销售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刚——
毕竟用鼻孔看人实则也是一种销售策略，无论是客人被激得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或是选择换个销售进行“打脸”，最终都是店铺获利。
而他们的业绩是按整个门店计算的。
但姜妙却没按常理出牌。
在毫不客气地回怼后，她转身就走了，还直直进入了对面的VCA。
销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站在柜台后面半晌没有动作。
还是等旁边同事来问他情况，才稍显不安地确认道：
“总部那边最近没派人下来检查吧？”
同事摇摇头，“没有啊。”
他这才松了口气，嘴里悻悻嘟囔一句：
“跟我装什么呢。”
而因为在HW这边遭遇的体验欠佳，姜妙是臭着一张脸走进的VCA，面对SA的询问，回答的语气也十分生硬。
不知道是不是这副脾气不好的姿态起了作用，反正VCA接待她的这位SA态度倒是好极了。
和Emma一个档次。
“姜小姐，我是Tina，”她如春风拂面般笑着将人迎进去，“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这让姜妙的脸色稍缓，沉吟两秒：
“我想先看看五花手链，全部款。”
她之前就只买了两条，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堆其他颜色和款式的呢。
对于一个集邮党而言，当然都得拿下。
而且正好也可以通过买点小件，看看有没有必要选择在这个品牌、这个销售这儿，定下数千万的高珠。
只不过，她觉得是小件，但这副每款五花手链都想看的架势，对Tina而言，也算是有实力的大客户了。
毕竟整个四叶草系列，有不下十几种材质和款式的组合，目前还有两条周年限量款。
要真能大气到一样买一条，那自然说明这位姜小姐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Tina快速地找出了店内的所有展品库存。
“有几条没有展品。”她有些抱歉地说，“现货的话，只有孔雀石、紫玉髓和白金镭射的。”
姜妙看了一眼，她呈过来的小匣子里摆了八条。
“白母贝和红玉髓的我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来准备试戴。
这次没人说不能用手碰，Tina只温柔地表示可以帮她戴上。
姜妙索性节省点时间，像土地主般让她把其余六条全部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绿色的孔雀石格外显白，带着独特的贵妇气质；棕黄色的虎眼石有种LV老花的百搭沉稳；白金镭射简约大气，是不会出错的选择；紫玉髓内敛温柔……
而她不经意地再扫过匣子内那条红玉髓时，发现它竟然比自己有的那条颜色更深一些。
“因为都是天然宝石制作，所以不会有两条完全一样的五花项链呢。”
Tina显然很懂怎么让收集癖心动。
“只是在红玉髓这款上面会更明显一些。”
姜妙自己有的那条是偏正红，而匣子里的这条更偏酒红色一些。
Tina察言观色地同样替她戴在了手上。
姜妙托腮看了自己手上这七条链子半晌，“嗯，不错。”
Tina有些紧张并期待着。
“都要了。”
听到了她想听到的三个字。
虽然通过之前的言行举止大致有猜到，但当姜妙真这么迅速地就拍板定下时，还是忍不住感慨。
瞧瞧。
真正的豪门大小姐，买几万一条的手链就跟在普通饰品店挑发绳没有区别。
她笑容更加殷切两分，又打开Pad中的产品册递到姜妙眼前，介绍起来。
“其他还有蓝玛瑙、黄金镭射、红玉髓镭射……您看还有中意的吗？”
既然都买了七条了，当然也不差把剩下的买完。
姜妙连实物都没看见，就轻飘飘地点了头。
Tina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自己的专业素养，继续推荐起价格比基础款更贵一个档次的几款五花。
“这条白金满钻和黄金满钻的——”
这次姜妙甚至都懒得看了，反正她要买完。
“也要了。”
Tina咽了下口水，冒着可能会令她不悦的风险确认道：
“因为带钻，所以价格可能会贵一些，是28万1和26万5。”
她本以为这位姜小姐怎么都会有些表情上的反馈，哪知道对方仅仅是“嗯”了一声。
好像这就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下Tina是彻底明白了。
她甚至都不再问喜不喜欢，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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