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傅家家教森严,余悦还一直没有亲眼见过。
再加上,到了傅京衍这一代,不知道是不是好的基因已经消亡了,除了傅京衍,另外几个姓傅的,看着就是扛不了傅家这把大旗的。
也难怪,傅京衍当年昏迷了,老夫人是拼尽全力也要想办法把人弄醒,科学的办法不行,就走玄学。
谁曾想,玄学还真管用。
也算是奇迹了。
老夫人有多疼傅京衍,别人或许不知道,余悦心里门清。
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震惊,这家伙到底干什么了,会把老夫人惹得这般震怒。
大半夜的,还把她叫过来?
难道是跟她有关的?
余悦正在努力想,傅京衍到底做了跟她有关的啥事,会让老夫人对他执行家法。
“对,这小子,在你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了。”知道这件事也快三个小时了,老夫人这心里的气儿,还没顺过来。
“……”
出……轨?
余悦心里的感觉,跟坐过山车似的,变了又变。
一开始,她先是松了口气。
一个小人站出来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傅京衍也出轨了,那他们就扯平了,太好了。
紧跟着,另一个小人又站出来:两个头长绿草的傻逼,你俩就不该离婚,人家郎才女貌,绝配,你俩乌龟配王八,何尝不是绝配?
余悦摇摇头,想把第二个小人给甩出去。
她才不是乌龟王八呢。
见她摇头,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傅京衍出轨这事,老夫人心疼不已:
“悦悦,奶奶对不住你,奶奶没有管好孙子,你等着,奶奶这就给你撑腰,傅礼,儿子是你的,养不教父之过,今天这家法,你亲自来。”
“……是。”傅礼稍作犹豫,随后就应得铿锵有力。
那条马鞭递到傅礼手上的时候,傅礼接住,江澜心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滑过脸颊。
她不忍心,可她没有办法。
余悦看到那条马鞭,心尖又颤了一下,这条马鞭不会是打依萍那条吧?
还是马鞭都长一个样?
轰隆隆——
突然,雷声滚滚,一瞬间,狂风大作,紧跟着,大雨,倾盆而下。
这暴风雨来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天气预报,没有雨啊。
这暴雨,从何而来?
余悦看了看外面风雨大作的天气,又看了看傅礼手上的鞭子,最后,视线落在傅京衍那张视死如归的脸上。
所有人,也包括她,都替他担心死了。
结果,这个当事人,好像已经接受了所有的结果,不反抗,不辩驳。
这在余悦看来,这家伙就是傻。
婚都离了,有些事说出来既然后果严重,那就不能把他那张死嘴给闭好吗?
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说出来显得自己很能?很有种吗?
“京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天,你触犯的是家规,爸今天就替傅家的列祖列宗,对你执行家法,稍后,爸也会自罚抄经书一百遍,没教好你,为父也有过错。”
“等……等一下。”当傅礼高高举起马鞭,就要落在傅京衍身上时,余悦终于回过神来。
这一声磕磕绊绊的等一下,犹如电视里那声“刀下留人”。
其他人有没有被感动到,江澜心不知道,反正,她这个前婆婆是感动余悦这声“等一下”的。
她是真的没想到,现场这么多人,还都姓傅,只有余悦这个外姓人替傅京衍发声。
况且,他们都离婚了,已经不是夫妻了。
“悦悦,你不用可怜他,他是咎由自取。”老夫人深知余悦心善,她被劈腿,心里一定很难过,看看她刚刚发了那么久的呆,眼神呆滞,表情凝固,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老夫人想好了,不管谁求情,傅京衍这顿家法,也不能避免。
之所以把傅家直系亲属都喊过来围观,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那些蠢蠢欲动,欲想冒犯他们傅家家规的人。
“老……老夫人,我真不是可怜他,就是……就是我想把事情问清楚。”
“好,你问。”老夫人示意傅礼把鞭子先放下。
“老夫人今天这一出,究竟是为了傅家的家规,还是为我撑腰?”余悦知道自己这么问有点不知好歹,可她也是没办法,她必须得问清楚。
她好不容易知道傅京衍也婚内出轨了,好不容易他们之间扯平了,老夫人这一鞭子抽下去,打得旗号是为她撑腰的话,那她又得欠傅京衍一笔。
那不成,烂账终于填平,她不能再莫名其妙的再背一笔烂账。
“悦悦,这两者不冲突。”老夫人愣了一下,不明白,余悦揪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耐心跟她解释,“他做这种事,就是触犯家规,更对不住你。”
“老夫人,那如果我并不介意,是不是可以免掉他一半的责罚?比如,你们预备打他一百鞭的话,就只打五十好了,我不委屈,所以,老夫人您不用替我撑腰。”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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