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聿深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你可以的。”
“嗯。”岑澜音点了点头。
她也相信自己可以。
褚聿深又问，“下班我来接你？”
“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忙到几点。”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岑澜音也不清楚具体的行程安排。
褚聿深这时才想起来一件事——他们俩居然还没加联系方式。领证快一个月了，夫妻之间连微信都没有，说出去大概没人会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递给她，“澜澜，我们还没加联系方式。”
“把手机号、微信，还有其他联络方式都加一下吧。”
岑澜音自己也愣了一下，“是诶，我也忘了。”
她接过手机，先打开了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张漆黑的背景，上面挂着一轮黄色的月亮，简简单单的，没什么花哨的东西。昵称是“YS”，应该是他名字的缩写。她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发了好友申请，然后又在他的手机上点了通过。
添加好友后，她顺手把自己的手机号也输进了联系人里。在保存联系人姓名那里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打上了自己的全名——岑澜音。
弄好之后，她把手机递还给他，“我就加了微信和手机号在你的通讯录里，应该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了吧？”
“嗯，好。”褚聿深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背影——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头发盘起来，坐在钢琴前弹琴，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微信名叫“澜Y”。
褚聿深没犹豫，点开她的资料，在备注那一栏打上了两个字——老婆。然后又打开通讯录，把刚才她输入的“岑澜音”也改成了同样的备注。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像是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岑澜音没有发现他的举动。她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他的朋友圈。结果翻了一会儿，发现他的朋友圈干干净净，一条动态都没有。
“褚聿深，你都不发朋友圈吗？”她抬起头问他。
褚聿深朝她看了一眼，“不发。”
他说完，又低头打开她的朋友圈，慢慢往下翻。她发得也不多，隔三差五才有一条。
大部分是和纪清洛一起拍的合照——两个人对着镜头比耶，或者出去旅拍的照片。还有一些跟钢琴相关的帖子，比如在琴房练琴时随手拍的谱子。
帖子不多，他一翻就翻到了底。
“澜澜。”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钢琴？”
岑澜音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车子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张叔把车稳稳地停在了Aurelia Ballet Theatre的门口。
岑澜音往车窗外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建筑就在眼前，门口已经有几个背着舞蹈包的女孩往里走了。她的心跳快了几拍，刚才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被紧张盖了过去。
“到了，我先下车了啊。”她把手从褚聿深掌心里抽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嗯，去吧。”褚聿深没再追问刚才的问题。现在确实不太合适，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他看着她的侧脸，又补了一句，“快结束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好。”岑澜音应了一声，推开车门，弯腰下了车。
褚聿深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才让张叔开车。
..
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出了岑澜音，笑着跟她打招呼，“岑小姐，今天过来入职的是吧？”
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开了口，“现在应该叫岑老师了吧？”
第一个女孩笑了笑，朝电梯的方向指了指，“岑老师，您直接上三楼的排练厅就行，周总监应该已经在那儿了。”
“好的，谢谢。”岑澜音对她们笑了笑，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到了三楼，门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钢琴的声音。她顺着走廊往前走，这一层似乎只有一间排练厅，只看到一扇很大的门半开着。
她敲了敲门，探头进去。
排练厅很大，一整面墙的镜子映出对面的把杆和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周既恺站在窗边，正在跟一个舞蹈演员说些什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眉心微蹙，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岑澜音，表情立刻松了下来，笑着朝她招手，“来了？进来吧。”
岑澜音走进去，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周总监好。”
“别这么客气。”周既恺合上文件夹，对身边的舞蹈演员说了句“今天就先这样”，那人点点头，看了岑澜音一眼，笑了笑，从侧门出去了。
排练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一天报到，感觉怎么样？”周既恺走到钢琴旁边，随手弹了两个音，像是在试音色。
“有点紧张。”岑澜音老实地说。
周既恺笑了笑，“紧张挺正常的。不过能让黎听晚都夸你，证明你的实力很强。黎听晚可是很少夸人的。”
岑澜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行，那我先跟你说一下这边的安排。”周既恺把文件夹放到钢琴上，语气随意了些，“今天你来得早，其实正式训练九点才开始。现在这个点，大部分人都还没到。”
“黎听晚是习惯早来，她一般八点左右就过来热身了。不过，她都会回六楼的排练厅热身，到时间才会下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多小时，你可以先熟悉熟悉环境。等九点到了，其他钢琴师和舞蹈演员都会过来，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岑澜音点了点头，“好。”
“这栋楼所有的排练厅只要是没人都是可以用的。”周既恺把刚才放下的文件再次拿起来，递给她，“这些都是我们目前排练着的曲目，你可以自己先练习。”
“今天你先观察其他琴师和舞蹈演员的日常，等明天你大概熟悉琴谱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尝试一起练习了。”
周既恺说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无意间落在了她搭在文件上的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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