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问荣棠:“谢云澜在街口站了多久?”
荣棠把绳子在手里攥了一下,说:“不到一炷香,但他走之前,往东边的巷口看了一眼。”
曲意绵把“东边巷口”这个方向在心里记下来,随即往院门走,把门开了一条缝,把街上扫了一眼,街上行人稀,东边巷口有个卖早点的摊子,摊子旁边坐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个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旧棉袄,颜色是洗旧了的蓝,和葛昭常穿那件袄子的颜色,不是同一件,但是同一种旧。
她把那个人的背影看了片刻,把门合上,转身。
葛昭昨夜出去,今早还没有回来,东厢的门还是关着的,里头没有动静。
曲意绵把院子里的几处方向重新扫了一遍,把脚步往东厢方向走,把东厢的门推开,屋子里的油灯灭了,窗户是关着的,床铺还是昨夜那个样子,平整,没有睡过人的痕迹,但床头的枕边压着一样东西,是一截细绳,绳上穿着一枚铜片,铜片上刻着半个字,字迹是刀刻的,刻得很浅,但能认出来,是“葛”字的左半边。
曲意绵把那枚铜片拿起来,把它在掌心翻了一面,背面光滑,没有字,但铜片的边缘有一处新的断口,断口整齐,是被人掰断的,另一半不在这里。
她把铜片握在手里,把窗户推开,把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东边巷口那个穿旧蓝棉袄的人,已经不在摊子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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