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把两个红包和一个小盒递给苏曼,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丫头,拿着!这是爷爷补给你的结婚礼物。没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但该有的规矩得有。”
“另一个是给孩子的,我重孙子,怎么能没有红包呢!”
苏曼一摸那信封的厚度,心里暗暗吃惊。
这两个红包,未免也太多了。
还有这木盒,看上面的雕花就知道东西不一般。
她打开看了一下,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工艺繁复的金镯子。
这手艺一看就是出自老师傅之手,工艺本身的价值已经远超黄金了,更何况上面还镶嵌着极品宝石。
这太贵重了。
苏曼刚想要推辞,贺衡直接把盒子接了过来,塞进自己口袋。
“爷爷给的,拿着就行,他老人家好东西多着呢!”
老爷子听到这话,直接冷哼了一声,但也没反驳。
随后,老爷子又摸出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金锁,他直接戴在了贺安身上。
小金锁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小家伙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立刻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老爷子看得哈哈大笑:“我重孙就是机灵,知道这是好东西。”
笑完,老爷子又瞪了贺衡一眼:“看在你带着媳妇和孩子回来的份上,我这次就不找你算账了,否则,非得收拾你小子一顿不可!”
贺衡看着傲娇的老头,也不拆穿他,嘴角微勾:“是是是,我沾了媳妇和孩子的光,多亏了她们。”
“知道就好!”
贺老爷子显然极喜欢贺安,抱在怀里一直哄着逗着。
贺衡也不见外,直接拉着苏曼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到老爷子病房里摆放着不少吃的,他还特意挑了些苏曼喜欢吃的,推到她面前。
苏曼看着此时浑身透着轻松的贺衡。
自从回到京市以后,他身上展现出来的这种松弛感,是在西北时不曾有过的。
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一直挂念着亲人和这片故土吧。
贺老爷子坐在病床上,抱着怀里软乎乎的重孙子,越看越稀罕。
小贺安不仅长得白净,那双大眼睛更是滴溜溜转,机灵劲十足。
老爷子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端庄稳重的苏曼,再看看挺拔沉稳的孙子贺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不行,我得出去转转。”
贺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扯过搭在床头的军绿色军大衣披在肩上。
双手托着包裹严实的小贺安,大步流星地往病房外走。
苏曼想要起身去抱孩子,被贺衡阻止了。
“让他老人家显摆去吧,憋了好几年了。”
苏曼见贺衡这么说,也摆烂似的坐在沙发上,彻底悠闲下来。
疗养院三区。
住的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
今天天气回暖,外头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桌旁,正围着一群穿着灰色中山装或者军大衣的老头下象棋。
贺老爷子抱着娃,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
“咳!我说老李头,你那车都要被吃死了,瞎磨蹭什么呢!来来来,都别下了,给我重孙子让个风水宝地!”
几个老干部抬起头,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老爷子怀里的奶娃娃身上。
小贺安这会儿刚吃饱,正是精神头最足的时候。
这小家伙仿佛天生自带一股招人疼的福气,也不怕生,迎着这几位气场冷硬的老将军。
非但没哭,反而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嘴角还吐着个透明的小奶泡。
“哟,老贺,这就是你在西北那个大孙子生的娃?”
老李头立刻扔了手里的棋子,凑了上来,稀罕得不得了。
“废话!瞧瞧这大脑门,这大眼睛,这机灵劲儿,一看就是我们老贺家的种!”
贺老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一边炫耀一边拿眼睛往旁边的人身上斜。
“我说,各位老哥哥老兄弟,这可是我贺家第四代头一回进京,长辈的礼数呢?”
老李头哭笑不得,伸手在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信封,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个贺老土匪!半个月前就满疗养院放风声,说你大孙子要带着重孙回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把手里的全国通用粮票、侨汇券和各种好票证都留着,敢情在这儿打劫呢!”
“就是!连我老太婆前天刚找人弄到的两张高级奶粉票,都被老贺你强行预定了去,还说要是不给,就上门砸我家玻璃!”
旁边拄着拐杖的张老也跟着乐呵,一边吐槽,一边毫不含糊地把用红纸包着的大团结和票证塞进了小贺安的包被里。
不过片刻功夫,小贺安那件红色碎花小包被的缝隙里,就被各种面值的大团结、稀缺的肉票、布票、工业券塞得满满当当,简直成了一个移动的小金库。
等老爷子抱着贺安回来的时候,苏曼看着孩子身上的东西,直接惊呆了。
老爷子这时出去打劫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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