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朝阳公主一直在琼华公主这里讨不到好的缘由之一。
见朝阳公主神色冷然,琼华公主也不觉得为难,只依旧神色不变,笑容和煦。
“祈福仪式已然结束,眼下正是宴会之际,皇姐可要一同入席?”
“皇妹盛情邀约,本公主哪有不应的道理?”
全程,叶念念都没有参与这两位公主的对话。
但就在这时,朝阳公主忽而转身,朝着她道:“叶小姐怎么不说话?莫不是怕本公主?”
朝阳公主的眉峰微微上扬,眼尾却往下勾,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弯刀,看似慵懒,实则锋利。
此刻,她没有抬眼看叶念念,只是微微侧过脸,视线从睫毛下冷冷地扫过来。
叶念念还未说话,琼华公主便再次出声:“皇姐这是做什么?今日祈福宴,何等庄重。皇姐可不能同母妃邀进宫的夫人小姐开玩笑了。”
软刀子一出,朝阳公主嘴角便轻轻一挑。
她的傲慢从骨子里透出来,但这一次,她再没有说旁的,转身便由着宫女打伞入了瑶华宫。
“让叶小姐见笑了。”望着朝阳公主的背影,琼华公主道:“皇姐自从那次被救回皇宫之后,便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叶念念微微点头,一副颇为害怕的模样,并不评价。
她前期给朝阳公主‘天命之女’的噱头,可不是白白造势的。
原本永乐帝便宠朝阳公主,如今有了‘神明’的庇佑,她便可以愈发张狂。
而她,还怕朝阳公主不张狂呢。
几人回到宴席之后,发现薛贵妃与谢氏还未回来。
朝阳公主又强行拉着叶念念问了几句话。
直到薛贵妃与谢氏回来,朝阳公主才放叶念念回到位置上。
薛贵妃一瞧见朝阳公主,便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没有闲心思演,朝阳见她如此,却也不恼。
她依旧好脸色的坐在位置上,眼角时不时的朝着叶念念和谢氏的方向看去。
这一切,叶念念只当作不知道。
她依旧是安之若素,该吃吃,该喝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宴席眼看着就要散去。
忽而,瑶华宫的太监来禀报。
说是皇帝携九皇子、十三皇子前来一同放生锦鲤,为宫中的皇子公主们祈福。
一听到永乐帝要来,一众命妇与小姐都惊了一惊。
薛贵妃看了眼朝阳公主,眼中不由划过一抹寒光。
好戏,才刚刚开始。
永乐帝一行人出现之后,场面便安静了许多。
今日的永乐帝,比往常少了几分威严。
薛贵妃上前朝他行礼的时候,永乐帝眉眼温柔至极。
而他看向琼华公主时的眼神,更是偏疼慈爱。
这一幕,让朝阳的眼中划过一抹阴毒与嫉妒。
似乎只要有琼华与薛贵妃在,父皇便看不见他们其他人的存在。
朝阳垂下眼眸,掩饰住眼中的嫉妒与恨意。
只是这样一来,她却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她心心念念的九哥君扶光与叶念念有过片刻的对视。
永乐帝很快便将锦鲤放生。
期间,君扶光与十三皇子君书珩一直伺候在旁。
君书珩与朝阳公主都是皇后所出。
但皇后偏疼朝阳公主一些,且对君书珩的教养也十分严苛。
这让君书珩与一母同胞的亲皇姐,关系并没有多么好。
永乐帝放生锦鲤之后,又让慧明大师带着众弟子继续诵经。
整个瑶华宫又沉浸在祥和宁静的环境之中。
不巧的是,君扶光就是在这个节骨眼,被一个端着酒水的婢女撞到。
他衣襟被打湿,便立即朝永乐帝说了几句话,退下换衣去了。
面上瞧着似乎很是祥和,暗地里却是暗潮涌动。
就在君扶光离开后不久,朝阳公主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
若非身侧的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定是要倒在地上。
瞬间,所有的说话声、筷子碰瓷碟声、杯盏碰撞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朝阳这是怎么了?”
永乐帝已经站起来了。
他从主位上起身,绕过膳桌,走到朝阳公主的面前。
见朝阳公主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他便立即将她抱起,迅速入了内殿。
一众人都听到朝阳公主痛苦的呻吟,听着颇为凄厉。
一直跟随在侧的君书珩也惊骇地发现,朝阳公主的嘴角已然有血渗了出来。
太医很快赶到。
而后却爆出朝阳公主是中了毒。
且还是中的鸩毒。
好在太医来的及时,否则朝阳公主怕是早就殒命了。
但即便如此,朝阳公主的心肺还是受了损。
照着太医所说,恐怕是要调养一两年。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
殿外跪着的命妇们中,有人猛地抬了一下头,又迅速低了下去。
鸩毒——这两个字在宫闱之中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下毒谋害皇嗣,这是灭九族的罪名。
十三皇子君书珩对此颇为迷惑,他总觉得此事是皇姐自己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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