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南擦着头发走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围着条浴巾，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胸口上几道暧昧的红痕。
他见她已经坐起，原本淡漠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睡够了？”
苏清苒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她盯着他胸口那些痕迹，却不满地蹙了蹙眉。
——比起她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记，他这简直太少了。
不公平。
她软绵绵地点了下头，嘴巴却紧跟着打了个哈欠，像只还没彻底睡醒的猫。
谢知南被她这副迷糊的模样可爱到了。
他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温柔地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问：“那要不要先吃点早饭？”
苏清苒没有回答他，而是问：“现在几点了？”
谢知南看了眼时间，“换算到国内的话，相当于早上11点。”
苏清苒：！！！
什么！？居然这么晚了？
她瞬间睁大双眼，手忙脚乱想去找衣服穿。
找了半天无果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都放在昨晚另一间房间里了，于是又停了下来，耷拉着个脸向谢知南伸手，“我穿什么？”
谢知南好笑地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伸手要衣服的模样，慢悠悠转过身，从旁边桌子上拿来一套叠放整齐的衣服，递到她手里。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宠溺。
苏清苒毫不客气地接过，连句“谢谢”都没有，接着便开始旁若无人的穿起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
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吸引着旁人的视线。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慢是因为身上哪哪儿都不得劲。
她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连抬胳膊都费劲。穿个内衣都扣了好几遍，才勉强穿好。
谢知南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眼底的柔光比屋外透进来的阳光还要温暖几分。
以前他们从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过。
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睁开眼，她还在旁边。能看着她穿衣服，看着她洗漱，看着她迷糊地找东西。
就好像她完全属于自己。
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正常的情侣。
苏清苒费了老大劲儿终于穿完，一转头，发现谢知南还光着身子坐在那儿，腰间就围着那条随时可能松开的浴巾。
她无语地开口：“你这是打算裸着出门吗？”
谢知南难得不正经地打趣：“如果苒苒想我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苏清苒直接一个白眼丢过去，“神经病，赶紧去穿衣服。”
“好。”
谢知南立马听话地站起来，转身去换衣服。
看着他听话照做的背影，苏清苒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要是在床上也能像在床下一样听话就好了。
——不对，他在床上根本不让她说话！
谢知南换衣服的速度快得多。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换好了。
依旧是那一套万年不变的商务打扮，衬衫熨得笔挺，领带系得规整，只剩头发还未打理，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股散漫的劲儿。
也比平时看起来年轻了些。
苏清苒收回目光，走到落地玻璃门前，伸手拉开。
冷风裹挟着雪后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看着屋外那池已经冷掉的温泉，以及满地的积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来昨晚下了很大的雪啊。”
“嗯。”谢知南走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冻得直搓的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捂着，“所以今天还想去滑雪吗？我工作忙完了。”
苏清苒抬头看了眼悬挂在高空的暖阳，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算了，不去了。”
一来，她怕又遇到郁青晏或者靳玄。
二来，她的双腿至少要半天休息。
回想昨晚...她估摸了下，至少得有五次。
她是真不行了。
不过说起来...
苏清苒忽然转头看向谢知南的腰，紧接着视线又往下挪了那么几寸，定格在某处几秒。
“你早上偷偷喝枸杞了？”
不然谢知南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谢知南只怔愣了一瞬，便立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险些气笑。
他抽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往她腰上一揽一收，就这样把她圈禁在怀里。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苒苒就这么看不起我？”
灼热的呼吸在冷风中化作白烟，落在她脸上。
“看来我昨晚证明得还不够啊。”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没关系。我能继续向苒苒证明，多少次都行。或者今天我们干脆就在房间里待一整天。”
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正好可以试一下这边的浴台跟餐桌，看看苒苒会更喜欢哪里...”
他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扣子，露骨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苏清苒的耳朵越听越红，到最后火直接烧到了脸上来。
她急忙按住他解扣子的手，强装镇定：“不...不用了！我还是想出去逛逛，这附近我都还没去过呢！”
她说完，掰开腰上的束缚，逃似的钻回了屋内。
就是再好的腰子也经不住这样一天一夜的造。
嗯，说的就是她自己的腰子。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知南嘴角不由一翘，没再追上去。
就这样，还要挑衅他？
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扣好衬衣，修长的手指将扣子一颗颗系回原位，领带也重新打好，一丝不苟地贴服在胸前。
等再出现在苏清苒面前时，整个人规整端庄得仿佛刚才那个扯衣服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走吧。”他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既然想出去逛逛，那午饭也去外面吃。”
说着，他俯身替苏清苒将毛线帽戴好，随后主动牵起她的手，又变回了日常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走出庄园的这一路，苏清苒时刻都在提心吊胆。
眼角的余光不停地扫视周围，生怕某个转角突然冒出郁青晏或者靳玄的脸。
所幸一路平安，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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