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拖着沉重的镣铐,从容向前迈出一步。
眼眸中,绽放出神圣不可侵犯的绝对威压。
“以为在提取神力?你不过是像条饥不择食的狗,在吸食这艘沉船最肮脏的尸水。那台破铜烂铁放大的根本不是力量,是你内心永远填不满的自卑与贪婪。”
“你那所谓的神坛,太脏了。脏得让我恶心。”
声音骤冷,字字铿锵,透着不容辩驳的决绝。
“我今天来,就是教教你,什么叫绝对碾压,什么叫不容谈判的底线。”
话音未落!
根本没给柯知否按下阀门的机会!她不在乎他的筹码!
戴着沉重铁铐的手,极其迅猛、丝滑地拔出腰间的金属盲杖。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盲杖犹如撕裂黑夜的银色闪电,带着玉石俱焚的恐怖决绝,极其精准、狠辣地砸向了实验室中央的幽蓝色核心反应皿!
“你疯了!住手!!!”
柯知否的从容彻底碎裂!惊恐尖叫,双眼暴突。想去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芒落下。
“砰——咔嚓!!!”
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轰然炸响!
承载着成神美梦、汇聚极高浓度怨念的反应皿,被极其粗暴地一棍子砸成漫天晶莹粉末!
“轰!”
强行压缩的浑浊能量瞬间失控,犹如温压弹爆炸,狂暴反噬!
“噗——!”
首当其冲的柯知否根本来不及防御。
被恐怖能量狠狠撞击胸口,猛喷一大口鲜血,金丝眼镜瞬间碎裂。
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属舱壁上,骨裂声令人牙酸。
算计了一万种应对方式,唯独没算到这个女人刚烈到这种地步!不讲条件,不讲逻辑,直接掀翻整个棋盘!
高智商算计,在不屑一顾的底线面前,沦为极其可笑的笑话。
反应皿碎裂,导管失去能量来源。
灵魂抽离的剧痛瞬间停止。沈林初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汗透全身。他艰难抬头,看着手持盲杖、犹如神明般站立的白衣女孩,满是劫后余生的狂热与依赖。
“安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声音哽咽,带着委屈。
安之没有回头。
“闭嘴,休息。”
实验室中央,极其唯美的一幕正在发生。
碎裂的反应皿里,没有流出恶心的绿色药剂。而是飘散出无数微小的、闪烁冰蓝色光芒的星尘。
那是被囚禁百年的灵魂碎片。
在空气中发出极其轻微的、犹如海妖低语般的解脱叹息。绕着纯白裙摆盘旋飞舞片刻,化作虚无微风,彻底消散。
没有血腥,没有恶心。只有属于深海的凄美救赎。
安之拄着盲杖,优雅地走到倒在血泊中、眼神涣散的柯知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冰冷到了极致的女王气场。
“输在太自作聪明,也输在太看轻了我。”
盲杖极具侮辱性地在他脸颊旁的地板上敲了敲。
“在我这儿,你连上桌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想成神?带着你那可笑的算计,下辈子吧。”
转身,准备解开沈林初的绳索。就在这一瞬。
“踏、踏、踏。”
整齐、沉闷、犹如死神敲击心脏的军靴声,极其突兀地从门外空旷的走廊传来。
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压迫感。
安之动作微顿。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实验室破碎的大门外。温玉。
穿着笔挺、冷酷的深蓝色大副军装,静静站在逆光处。
身后,是一整排全副武装、眼神空洞的护卫队。
昏暗光影将他的脸庞切割得极其深邃冷硬。
犹如冰雕般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只装满她影子的黑眸,此刻看不到一丝属于现实的记忆,看不到半分曾经为她不要命的温情。
甚至连头等舱里那一抹微弱的潜意识挣扎,也被系统无情抹除。
“审判官”程序,正犹如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完美运转。
他冷冷看着实验室内的一片狼藉,看着倒在地上的柯知否。最后,目光极其冰冷、犹如看死物般,死死锁定了穿着纯白长袍的安之。
没有重逢。没有偏爱。只有看待必须被立刻清除的“异端”的绝对冷酷。
现实中,他是宁愿为她挖心堕化的哑巴骑士。而此刻,他是要亲手送她上断头台的冷血判官。
温玉缓缓抬起戴着纯白手套的右手。一把极其精致的银色左轮手枪,稳稳握在掌心。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颤抖,对准了安之光洁的眉心。
“圣女安之。违规逃离,勾结异教徒,破坏祭典。”
薄唇微启。那极其低沉的嗓音,犹如宣读神谕,极其残忍、冷漠地下达了最终审判:
“异端之罪,无可赦免。”
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手指缓缓扣上扳机。
“全员听令。即刻拿下,押入海底水牢。”
“等候……死刑。”
冰冷的宣判在底舱实验室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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