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白在云海上住习惯了之后,自在道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辞以为接下来就是天天晒太阳、嗑瓜子、骂人、收徒,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这天下界飞升上来一个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人叫李一剑。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练剑的。剑无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孟三娘在旁边嘀咕:“这名字起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练剑似的。”
李一剑飞升的时候是正午,云海上人最多的时候。他不像墨小白那样偷偷摸摸半夜上来,他是大摇大摆从天上落下来的,背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穿着一身雪白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头到脚写着四个字我很厉害。
他落在云海上,扫了一眼满地躺着的人,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沈辞正躺着嗑瓜子,看到这个人,第一反应是:“这谁啊?走错片场了吧?”
李一剑走到她面前,抱拳,声音洪亮:“在下李一剑,下界自在道剑修,今日飞升天界。久闻自在道有一位剑道宗师,名号剑无名。在下不才,想向他请教一二。”
云海上安静了。自在道的人都知道剑无名的脾气,他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被人挑战。上次有人挑战他,被他三剑打趴下,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沈辞坐起来,看了看李一剑,又看了看远处的剑无名。剑无名躺在云海边上,闭着眼睛,像没听见一样。沈辞问李一剑:“你刚飞升?”
“是。”
“那在下界什么修为?”
“大乘初期。”
沈辞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剑无名在天界待了多少年?什么修为?”
李一剑说:“知道。化神巅峰。但是我练的剑,不看修为。”
沈辞笑了:“不看修为看什么?看谁长得帅?”
李一剑的脸微微红了,但他没退让:“看剑意。我的剑意,自认不输任何人。”
沈辞看了看他背后那把金光闪闪的剑,诚恳地问:“你这剑,是纯金的?”
李一剑一愣:“不是。是玄金。”
“玄金是什么?”
“天外陨铁所铸,坚硬无比。”
沈辞说:“那它是不是很重?”
李一剑点头:“重三十六斤。”
沈辞说:“你背着这么重的剑飞升,不累吗?”
李一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旁边自在道的人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沈辞摆摆手:“行,你想挑战剑无名,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李一剑问:“什么条件?”
沈辞说:“先赢了我。”
李一剑愣住了。他上下打量沈辞,对方已是大乘巅峰,但浑身懒洋洋的,看起来不像能打架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你是……”
“我叫沈辞,是自在道创始人。”
李一剑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沈辞是谁。下界自在道的每个弟子都有一张她的画像,画像上她躺在屋顶上晒太阳,手里攥着一把瓜子。李一剑小的时候还对着那张画像磕过头。现在真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一时不知道该磕头还是该拔剑。
沈辞看出他的犹豫,笑了:“不磕头那也行。拔剑吧。”
李一剑深吸一口气,拔出了那把金光闪闪的剑。剑一出鞘,金光四射,照得云海都亮了。自在道的人眯起眼睛,有人嘀咕:“这剑比人还亮。”
沈辞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李一剑一剑刺来,剑光如虹,带着凌厉的剑气。沈辞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剑背上。剑身一震,李一剑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他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又刺出一剑。这一剑更快,更狠。沈辞再次躲过,又一掌拍在剑背上,李一剑又退了两步。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每一剑都被沈辞躲过,又被他拍在剑背上。李一剑越打越急,越急越乱。打到第十剑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剑了。剑脱手飞出去,插在云海上,金光暗淡了。
沈辞收回手,看着他:“你输了。”
李一剑站在那里,脸色惨白。他练了一辈子的剑,在下界没输过。飞升第一天,就被人空手打败了。他低下头,声音发涩:“我输了。”
沈辞说:“你知道自己输在哪儿吗?”
李一剑摇摇头。
沈辞说:“你输在了心太急。你的剑意不弱,但是你太想赢了。太想赢的人,往往输得最快。”
李一剑沉默了片刻。
沈辞捡起那把金剑,掂了掂,确实挺沉。她把剑还给他:“剑不错。人也不错。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自在道不缺剑修,但缺会做饭的剑修。那你会做饭吗?”
李一剑愣住了:“做饭?”
“对。做饭。自在道的规矩,会做饭的优先。你不会吗?”
李一剑摇头。他练了一辈子剑,从来都没有进过厨房。
沈辞叹了口气:“得又是一个不会做饭的。行,你先学做饭。学会了,再谈剑道。”
李一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沈辞那张笑眯眯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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