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说要突破元婴,自在道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但怎么突破,在哪儿突破,什么时候突破这些问题摆在面前,谁也给不出答案。沈辞自己也不知道。她修炼的路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按部就班,她全靠“瞎闯”。二十年前瞎闯出了剑心通明,十年前瞎闯出了封天大阵,现在又要瞎闯元婴。
叶无痕给她把了三次脉,看了三遍丹田,最后说:“师父,你的灵力总量已经够了,但境界还没到。缺一个契机。”
沈辞问:“什么契机?”
叶无痕想了想:“可能是打架,可能是顿悟,可能是生死关头。”
沈辞沉默了。打架?她刚从北荒回来,浑身还疼。顿悟?她连什么是顿悟都不知道。生死关头?她这辈子经历的生死关头还少吗?她叹了口气:“那就不急。慢慢来。”
但自在道的人急。剑无名每天来请她切磋,说是帮她找契机。沈辞打了三天,每天都被剑无名追着满练功场跑。她金丹初期,剑无名元婴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打不过,跑不过,骂不过剑无名话太少,骂不起来。
第四天,沈辞不去了。她对林小舟说:“告诉无名,我再也不跟他切磋了。他这不是帮我找契机,是揍我。”
林小舟忍着笑去传话。
孟三娘也来凑热闹。她说要帮沈辞练体,每天拉着她跑步、举石锁、打木桩。沈辞跑了三天,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对孟三娘说:“三娘,你这是帮我突破还是帮我投胎?”
孟三娘哈哈大笑。
厉尘更离谱。他说要带沈辞去魔道历练,说是生死之间最容易突破。沈辞想了想,问他:“魔道有好吃的好玩的吗?”
厉尘愣住了。
沈辞说:“没有就不去。我突破是为了活得更好,不是为了找死。”
厉尘无言以对。
沈辞不急着突破,自在道的人急也没用。日子照常过,自在城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沈辞每天晒太阳、嗑瓜子、骂人、收徒,跟以前一样。只是她的丹田每天都在变化灵力也越来越多,而经脉越来越宽,丹田壁越来越厚。叶无痕每三天给她把一次脉,每次把完都沉默很久。
“师父,你的丹田又大了。”
沈辞问:“大到什么程度了?”
叶无痕说:“金丹后期。”
沈辞愣了一下:“可我境界还是金丹初期。”
叶无痕点头:“对。你的境界没变,但灵力总量已经超过金丹后期了。”
沈辞想了想:“那我算什么?金丹初期的壳,金丹后期的瓤?”
叶无痕推了推镜框:“差不多。”
消息传出去,自在道的人又炸了锅。“师姐是妖怪吧?”“境界不动灵力涨?”“这是什么体质?”
沈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体质。她问系统,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宿主体质特殊,无法用常理判断。
沈辞笑了:“那就不判断。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转折发生在三个月后。
那天沈辞正在城墙上晒太阳,突然觉得丹田里一阵翻涌。灵力像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经脉被撑得生疼,丹田壁被撑得咯咯响。她站起来,脸色变了。
林小舟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师姐,你怎么了?”
沈辞说:“叫无痕。”
叶无痕跑来,给她把脉,脸色大变:“师父,你要突破了!”
沈辞愣住了:“现在?”
叶无痕点头:“现在。你的灵力总量已经超过了金丹期的极限,丹田撑不住了。必须突破,不然丹田会炸。”
沈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在哪儿突破?”
叶无痕说:“练功场。那里空旷,方便布阵。”
沈辞点头,大步走向练功场。
练功场被清空了。叶无痕带着阵法弟子布了三层阵困阵护体,杀阵护法,聚灵阵聚灵。琴音和苏音带着音修弟子在阵眼上弹琴,琴声帮助沈辞凝神。剑无名带着战堂的人守在阵法外面,孟三娘带着人巡逻警戒。厉尘带着魔道的人守在自在城外面,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沈辞坐在阵法中央,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灵力像一匹野马,横冲直撞。她按住它,它挣扎。她引导它,它不听话。她骂它,它不理。
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冷静。元婴不过是一道坎,迈过去就是了。”
灵力像听懂了她的话,慢慢安静下来。她引导它顺着经脉运行,一圈,两圈,三圈——每运行一圈,灵力就凝实一分。运行到第九圈的时候,丹田里的灵力突然收缩,压缩成一个点。那个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最后炸开了。
金光从她体内迸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练功场。光芒散去后,她坐在那里,浑身是汗,但眼神是亮的。丹田里,一个金色的婴儿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小小的,跟拳头一样大。
元婴。
她突破了。
叶无痕冲进来,给她把脉,手都在抖:“师父,你成功了。”
沈辞笑了:“废话。我什么时候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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