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书坊火了过后,阮楠惜让人把后院修整了一下,种满各色花圃,做成一个小园子,她有时会在那里看书。
傍晚凉风习习,阮楠惜闲适地坐在躺椅上,面前摆满各种切好的瓜果点心,矮几上堆着一摞书。
她随意拿起一本翻开,看得津津有味,白露忍不住好奇问:
“姑娘为何这么喜欢看主角重生的话本?”
阮楠惜随口笑道:“哪有什么理由,就是喜欢看啊!”
“那……夫人您说,这世上真有重生之人吗?可以预知到未来的事,那真是天大的机缘,简直是得老天爷眷顾!”
阮楠惜微怔了下,抬头,望着翘角的飞檐,感慨着说了句:
“是啊,上天的确待我不薄。”
屋顶两只本在觅食的鸟儿,忽然似被什么动静惊动,扑棱棱地飞走了。
……
“原来竟是重活了一世!”
偏僻昏暗的小院里,蒙面女子看完信纸,惊讶过后,便是恍然,
“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一旁心腹觉得太荒谬了:“那些不过是话本情节,这世上怎会真有重生之人?”
“怎么没有?”
蒙面女子手指一捏,信纸被捏的碎成了齑粉,
“之前阁中善占卜的竹长老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我们所谋的事,有八成把握。”
“可到了事成关键的时间点,近一年来,却是屡屡出事,直到王德忠被抓,我心中不安,前些天让竹长老再卜了一卦,卦象却是一片虚无。”
“后来竹长老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接七窍流血而亡,死前只来得及说了个“阮”字。”
她的语气变冷:“我让人仔细调查了遍,发现一切的转变似乎是从阮楠惜嫁进晋国公府后开始的,
她嫁到萧家没几天,一直潜伏的好好的萧天赐便暴露了,之后更是能提前预测一般,接二连三破坏了我们的事。”
“而她嫁人后的性格与在闺中时明显很不一样,还有她开的那家书坊,那么多的话本巧思,又是改良水车又是开火锅店制香水发明条状胭脂……
即使阮楠惜再聪明,可人的学识天赋也有偏向性,不可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但若说她重活了一世,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心腹沉声道:“那属下这就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之前他们也派人刺杀过阮楠惜,但均以失败告终。
阁主说,他们好不容易培养了这么多人手,要用在刀刃上,折在一个区区后宅女子身上太可惜了。
如今,这个后宅女子影响到了他们要谋的大事。
提起阮楠惜,蒙面女子纵然恨到了极致,却还是道:
“她既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能杀?”
“把她活捉过来,严刑拷问她上辈子发生的事,岂不是方便我们!”
心腹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主子说的是!属下这就让人去办。”
“不必,阮楠惜自有旁人负责,你抓紧整顿阁中事务,离下个月的祭天大典,可没多少时日了。”
女子眺望着西南方向,穿过大夏朝的山川地理,似乎看到了某个边城小镇,炊烟袅袅间,淳朴的边民唱着山歌采着茶……
她喃喃:“这一天终于要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这个国家尸横遍野,从根子里烂掉的场景了!”
……
小满觉得很奇怪,自家姑娘明明说着要来书坊看书,可只看了没一会儿,便不感兴趣的放下书起身离开。
小丫鬟只当是这些话本都不符合姑娘的心意,提议道:“天色尚早,不如姑娘再逛逛铺子。”
阮楠惜摇头:“回去了。”
回到云深院,阮楠惜拿出一个特制哨子对着空中吹了几息,又摆放了一碟特意做的咸香肉干在院中。
暮色四合时,一只游隼展开双翅从半空中急速掠过,最终,扑棱着翅膀,缓缓落到院中石桌上,低着脑袋,快速啄着盘子里的肉干。
阮楠惜听到动静披衣出来,抬手顺了顺小八的后背羽毛,和它玩了会儿,才将一只竹筒系到它的腿上,再次摸了摸它顺滑的羽毛。
“又要麻烦你了,回头我给你加餐。”
小八高兴的伸过脑袋在她手心蹭了蹭,便展开羽翅飞走了。
……
宁王府邸。
萧野坐在书房看似专注的看书,实则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
他动了动四肢,假扮沈淮让他最不习惯的几点,除了看各种文人诗集,就是没法再练武。
他从四岁开始,晨起必定要练一个时辰的武,除了受伤实在爬不起来,不管刮风下雨,都雷打不动。
可沈淮没练过武啊,这些天憋得他感觉骨头都生锈了,望着桌案前一大碗补汤,再次叹气。
要是让他假扮个两三年,他迟早吃成个胖子,没了这一身紧实有弹性的肌肉,阮楠惜指不定得多嫌弃。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后园散散步,那个叫阿贵的小厮无声无息进来。
“宁王殿下,我们主子说,该您出力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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