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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许是真疼这个孙子,太子表了一阵孝心后,她老人家板着的脸上重新有了笑。不过毕竟上了年纪,又看了这半天的戏,逛了一阵便有些乏累。
太子夫妻俩识趣地行礼退下。
阮楠惜正好去如厕,回来时与离开的两人在殿门口撞了个正着。
本来也没什么,可太子居然直勾勾的盯着她,似情不自禁说了句:
“怪不得萧世子那样桀骜不驯的性子,会为世子夫人俯首!今日才注意到,世子夫人之容色,竟是京城无人能及!”
阮楠惜:“……”
这话不仅是孟浪了,
夸她是京城独一份的美貌,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还有……
阮楠惜用余光一瞥,果见柴明玉看她的目光立时变了。
从刚才的淡淡感激,变得警惕,甚至隐隐流露出了些杀意。
毕竟她对太子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东宫中但凡敢勾引太子的宫女,通通被她打死了。
阮楠惜心里暗骂太子有病,姑奶奶我招你惹你了,你和晋国公府党派不同,那你去对付皇帝啊,再不济也是和萧野对上,对付我一个后宅女子算怎么回事?还是利用你的妻子来对付我!
面上微笑着欠了欠身,“臣妇蒲柳之姿,哪配得上太子如此高的夸赞!
要说气质雍容漂亮,谁比得过太子妃!容貌都还是其次,最难得的是听说您和太子妃娘娘乃是青梅竹马。”
她一脸神往:“郎骑竹马来,绕墙弄青梅。这种两小无猜的感情最让人羡慕了,等你们老了,回忆起来也都是甜的!”
柴明玉被阮楠惜说的,似勾起了某些美好的回忆,直勾勾盯着太子,那眼神,像是要将面前人拆吃入腹。
在太子强忍厌恶,略有些难看的目光中,阮楠惜继续笑盈盈地说道:
“你们如此相配的一对,如今只待诞下麟儿,便是再完美不过了,
说句僭越的话,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这个年纪最盼的便是抱曾孙,殿下您对娘娘如此孝顺,可得抓紧时间满足她老人家这个心愿啊!”
反正因为安贵妃的这层关系在,他们晋国公府天然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与太子柴相一派俨然是对立,双方不可能和解,她说话也就不用太客气。
太子果然脸色冷下来,扯了扯唇,眼神意味不明:“世子夫人不但容色过人,口才也了得,萧家娶了你,真是祖上积了大德!”
然而这话柴明玉却听爽了。她脸色当即阴转晴,挽住阮楠惜的胳膊,退下腕间一只成色顶级的紫翡手镯强塞到她手里,
“难怪皇祖母喜欢你,本宫很爱听你说话。”
太子立马幽幽笑着接口,“三日后便是你的生辰,明玉你既与世子夫人投缘,合该邀请夫人来东宫,好好玩乐一番。”
阮楠惜自然不能答应,这相当于去敌营,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她紧紧挽住柴明玉的胳膊,一副和太子妃一见如故的架势,却又遗憾地直叹气:
“臣妇一见太子妃娘娘就觉得亲切,恨不得马上跟着去东宫,只是,臣妇太过爱重夫君,夫君出远门办差,臣妇心里实在挂念,决定明日后便为夫君斋戒祈福,还请殿下体谅!”
柴明玉原本略有些难看的脸色立马转晴,生辰那日她只想和表哥一起过,
恨不得将东宫所有人都赶走,只留她和太子才好!
况且阮楠惜还生得这般美貌。
当下只觉阮楠惜真是知情识趣,又从头上拔下一只点翠步摇强行插到阮楠惜发间,笑道:
“斋戒祈福是正事,不过是个生辰宴,本宫也没打算大办。
日后本宫若是想见你,会直接去晋国公府找你。”
阮楠惜巴不得如此,柴明玉可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批,能不得罪最好。因为诸如太子等正常人要对付她,会仔细筹谋一番,力图做到不连累自身。
可柴明玉是个疯批啊,能一言不合当众拿刀把自己给捅死。
她原以为这个话题会就此揭过,她都转身往内殿行去了,
结果太子还不死心,狭长漆黑的凤眸紧盯着她,
一字一顿,意味深长道:
“那日孤还请了谢书吏夫妇,听说舍妹容貌与夫人不相上下,且心思纯直,夫人可放心?”
这是拿阮楠栀来威胁她。
阮楠惜眼神一冷,继而转头,一脸真诚感激道:
“妹夫能得殿下青睐,是家妹的福气,
再说东宫又不是龙潭虎穴,又有太子妃娘娘这位英明神武的主子在,还能让家妹出什么事不成?”
纵使她和阮楠栀的关系缓和,自己也没有伟大到为了她,以身犯险的地步。
不过太子想来也不会真邀请阮楠栀,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她,又或者……试探一下她这个人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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