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林卿语又去看了一眼沈云薇,见她已经好好吃饭,神色也恢复了不少,心里安定下来。
寝房里,谢凛正跟林卿语对诗,对着对着便对上了嘴儿。
自从那夜坦诚相见后,谢凛的胆子越发大了,林卿语自然是不相让,两个人亲得有来有回。
兴到浓时,林卿语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谢凛慌忙将她抱着,看她秀眉紧蹙,似乎痛得很厉害。
“卿卿?是我太粗鲁弄疼你了吗?”他焦急地将林卿语抱在怀里询问。
林卿语蜷在谢凛怀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很痛!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如同一只冰冷的手在小腹里撕扯翻搅,痛得她脑海里只余下一片扭曲的空白。
她咬着唇,不想让谢凛太过担心,可是这种疼痛已经无法控制,下唇被咬出清晰的血痕。
谢凛见她不说话,伸手探向她额头,触手就是一片微凉的虚汗。
他立刻坐起身,掀开床帐就要唤人,“可是午间吃的辣椒闹的?我去叫府医……”
“等等,夫君。”林卿语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虚弱不已。窗外朦胧的月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
她心里飞快地算着日子,这个月的月信迟了两日。
因着前阵子山庄补办婚礼,最近又忙着沈云薇的事,她便没有在意。
可如今这腹痛,来得蹊跷,与往常月事前的胀痛不同,这种痛尖锐又迅速。
难道是怀孕了?!
谢凛见她神色变幻,抓住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心中疑虑更深,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到底哪里不适?不许瞒我。”
他扬声唤外间值夜的红叶:“快去请府医!”
红叶听得世子语气凝重,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去了。
不多时,府医便被匆匆请来。
谢凛已披衣起身,将帐幔放好,扶着林卿语的手腕搁在脉枕上。
府医凝神诊脉,指尖搭上不过片刻,眉头便深深锁起。
他换了只手,又细细诊了半晌,额角竟也见了汗。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良久,府医收回手,后退一步,对着谢凛深深一揖,面色极为难看:“世子……夫人这脉象……”
“直说无妨。”谢凛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府医擦了擦额角的汗,颤声道:“夫人中毒了!此毒性质阴寒刁钻,非一日之功,依脉象看,怕是在夫人体内积存已有三四年之久,损伤了胞宫根本,所以才导致腹痛。长久下去,于子嗣上恐有碍难啊!”
“且此毒极为隐蔽,若非今日夫人误食辛辣之物引动气血,激起了腹中反应,放在平日里只会让人觉得体质虚寒,月事不调……”
“三四年?”
林卿语脑中“嗡”地一声,几乎要坐起来的身子被谢凛按了回去。
三四年……
那不就是她刚嫁入沈家不久的时候?
怎么会?
她那时谨小慎微,与人为善,连下人都很少责罚,谁会处心积虑给她下这种阴毒的东西?
况且,沈明梧从未碰过她,有人给她下绝育药,意义何在呢?
谢凛的脸色在烛光下瞬间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怒意与心疼。他握住林卿语的手,转头问道:“可能祛除?”
府医连忙道:“能是能,只是需得费些功夫。夫人中毒时日已久,毒素已深,须得先用温和药物慢慢拔除,再辅以汤药和针灸调养受损的根基。只是过程恐怕漫长,且夫人日后需得格外仔细调养,房事上……”
他觑着谢凛的脸色,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说才能让谢凛接受最近不要行房的建议。
“开方子。”
谢凛打断他:“用最好的药,务必彻底清除夫人体内的毒素,不得留下半点隐患。”
他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府医和一旁侍立的红叶,“此事,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若有人问起,便说夫人是肠胃不适,体虚受凉。听明白了?”
府医和红叶俱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府医给林卿语扎了两针后便退下去开方抓药,红叶也轻手轻脚地出去准备煎药的炉子。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卿语压抑的略带恐惧的呼吸声。
疼痛已经减轻,林卿语紧皱的眉头也舒张开。
谢凛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妻子心底的恐惧。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卿卿别怕,有我在,毒能解,身子也能养好。”
林卿语靠在他胸前,眼泪终于无声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寝衣。
她害怕自己触手可及的爱被无法生育而丢失,也因为那无端加诸己身的恶意,为那在沈家战战兢兢,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推进更黑暗深渊的四年。
“是谁……”她哽咽着,“夫君,是谁这么恨我?我在沈家从未得罪过谁啊……”
谢凛轻轻抚着她的背,眼底寒光闪烁。
三四年前,沈家后宅……他心中已有了模糊的猜测。
是沈明梧那个早死的妾室?
是沈家大房二房那些觊觎三房产业的人?
还是其他见她好欺负的人,仗着她娘家势小,便想拿捏她的人?
“我会查清楚。”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铁石般的重量,“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卿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药,养好身子。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怀抱坚实温暖,林卿语心中的惊惶与冰冷,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庇护与承诺下,渐渐平息。
她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过了半个时辰,府医开的药由红叶亲手熬好端了过来。
谢凛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吹凉药喂给她喝。
“苦吗?”谢凛抚着她微皱的秀眉,捻了一块蜜饯喂给她吃。“辛苦我的卿卿了,把这块蜜饯吃下去,然后好好睡一觉,好吗?”
林卿语“噗嗤”一笑,就着他的手吃下蜜饯。“夫君,我比你还大两岁,你怎么像哄小孩儿似的呢。”
谢凛宠溺一笑,“我是大丈夫,卿卿是小女人,我自然是要哄着我的小女人。”
腹中隐隐的痛也被谢凛满含爱意的话语驱散,林卿语泪意盈睫,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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