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知父母居然比她更早与组织有了联系,而且还因此在牺牲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一股恨意从心底涌出,又被沈望舒按下。
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还肩负着组织交给她的重任,必须要先将手头的秘钥交给上海的同志才行。
不过,不久后她有一次与日本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兴许她能做些什么。
……
巡捕大概在房子里待了一个小时,看样子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他们并非一无所获。在周围挨家挨户地盘问下,倒是有不少老住户证实了刘生确实曾在这里居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随后,他们还调出了房屋登记信息的变动记录,进一步坐实了严文生的供词。
仓库那边也去了,但现在租用仓库的早已换成了别人,还是一名颇有来头的外商。巡捕们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才征得对方勉强同意,得以进入仓库进行“简单查看”。
仓库里堆放的货物跟刘生没有半毛钱关系,其他区域更是空旷得能跑马。
加上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想要在这种地方找到任何与地下党活动相关的蛛丝马迹,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至于夜巴黎、百乐门歌舞厅这些娱乐场所,以及刘生一直以来固定打酒的小店,都没能问到有用的情报。
这些店都不是新开的,那家打酒的小店更是开了二十多年,老板从未换过,比日本人入侵中国的时间要早得多,地下党总不能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在这家小酒铺布局了吧?
不过有了那些证词、房屋登记的“实据”以及巡捕们顺理成章的推测,已经足够巡捕房的总捕头拿去给日本主子邀功请赏了,严文生也就此被放了出来。
换上王瑞林给他带来的还算干净体面的衣物,严文生长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转向王瑞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诚恳与感激:“班主,这次多谢你们了……”
“哎,打住!”王瑞林抬起了手,“这次你可谢不着我们!从头到尾都是林老板帮的忙。你要谢啊,就谢林老板去。也不知道她为了让总捕头把你放出来,许诺了对方什么条件。接下来的这出戏,”他重重拍了拍严文生的肩膀,“老严,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准备!千万!千万不能让林老板在那些日本人面前,丢了面儿!这可是关乎咱们整个云霓社生死存亡的大事!”
“清柔要谢,你们也要谢。班主您为我奔走,这份情我记着。还有小沈,”严文生看向沈望舒,语气温和了些,“为了我的事,今天一整天都跟着跑上跑下,担惊受怕,这份心意我严文生也领了。回头排戏、练功,你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问我,我绝不藏私。”
“多谢严老板。”沈望舒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严文生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话题引到了他真正关心的地方,声音压低了些:“今天的事,回去就不用跟大家细说了!省得让他们白白担心,也影响大家准备演出的心情。”
“我晓得的。”沈望舒顺从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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