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就想着，她要嫁给凌墨玄。
后来她长大了，父亲说皇上有意给玄王赐婚。
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把嫁衣的花样都想好了。
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他出征的消息。
然后又等来他打了胜仗的消息，最后却等来他要娶羽国和亲郡主的消息。
她不甘心。
“小姐。”丫鬟又喊了一声。
林糖糖回过神，看着桌上的菜，忽然端起一碗汤，狠狠摔在地上。
“啊——”
丫鬟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凭什么？”林糖糖站起来，眼睛红了。“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凭什么娶别人？”
丫鬟不敢说话。
林糖糖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去。
她不能这样。她是尚书府的千金，不能像个泼妇一样。
“那个和亲的郡主，什么来头？”
丫鬟小声说：“听说是在边关守过城的，还会种地，种出了高产的水稻……”
林糖糖冷笑：“种地的？一个种地的村姑，也配嫁进玄王府？”
丫鬟低着头，不敢接话。
林糖糖站起来，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姑娘，肤白貌美，眉眼含春，比那个什么郡主差哪儿了？
“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
林糖糖换了身衣裳，补了补妆，往书房走。
林尚书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信，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糖糖？怎么了？”
林糖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爹，玄王明天就大婚了。”
林尚书叹了口气：“我知道。”
“他凭什么娶的是别人。”林糖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等了他那么多年……”
林尚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糖糖，玄王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他的腿……恐怕是好不了了。你嫁给他，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林糖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图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甘心，不甘心输给一个种地的村姑。
“再说了。”林尚书的语气缓了缓：“清王那边，对你也有意。清王身子康健，人也温厚，不比玄王差。你若是愿意，爹去跟清王说说……”
“我不要清王。”林糖糖站起来：“我就要玄王。”
林尚书的眉头皱起来。
“糖糖，你别任性。玄王残了，这是事实。你嫁过去，一辈子伺候一个残废，有什么好？”
林糖糖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尚书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明日玄王大婚，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你跟我去观礼。见了那个郡主，你再做决定。”
林糖糖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明天这个时候，凌墨玄就要跟别的女人拜堂了。
她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此时的玄王府里，灯火通明。
下人们还在忙，挂灯笼的挂灯笼，贴喜字的贴喜字，把整个府邸布置得红红火火。
秦月璃坐在主院的屋里，面前摆着一碗面，是小满端来的。
“姐，你吃点儿吧。明天要忙一整天呢，不吃东西扛不住。”
秦月璃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是孙三娘做的，鸡汤面，加了青菜和荷包蛋，味道很好。可她吃着，总觉得心里有些慌。
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天就要嫁给他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玄王妃，是离国皇室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满看着她，小声问：“姐，你是不是紧张？”
秦月璃摇头：“不是紧张，是……”
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小满笑了：“我知道。姐是高兴。嫁给喜欢的人，当然高兴。”
秦月璃看着她，也笑了：“你倒是懂。”
“那是。”小满挺了挺胸“”“我可是姐的妹妹。”
秦月璃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秦姑娘，是我。”是孙三娘的声音。
秦月璃应了一声，孙三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东西。
“姑娘，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
秦月璃接过托盘，上面是一件大红的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套头面首饰，金灿灿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秦月璃看着那嫁衣，笑了笑，这是他特意让人定做的。
孙三娘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姑娘，王爷对您是真的好。我在陆家寨这几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
秦月璃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件嫁衣，在身上比了比。
嫁衣很漂亮，比她那件美。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领口和袖口镶着珍珠，在灯下闪闪发亮。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临水城当丫鬟的时候。那时候她哪想得到，有一天会穿上这样的嫁衣，嫁给一个王爷。
小满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姐，这嫁衣好好看！比和亲那件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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