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桑柠准时到了星耀影城。
芮雅姗主演的那部贺岁片是动画电影的真人衍生，主题曲也是由芮雅姗献唱，这是首次点映，来了不少媒体和影评人。
影城外面早就已经人满为患，桑柠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员工通道来到了后台。
终于看到了正在补妆的芮雅珊。
“柠柠，这边坐。”
在看到桑柠的一刻，芮雅珊的眼睛忽的亮了一下，露出笑容对着桑柠招了招手。
“怎么样，还好吗？”桑柠走到芮雅珊身旁坐下。
芮雅珊笑了笑：“就那样呗。”
她化了浓妆，精神看着也还不错，但眼底有一层遮瑕都盖不住的青黑。
“没睡好？”桑柠问。
芮雅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语气淡淡的：“这几天有点忙。”
桑柠没有追问。
她知道芮雅姗和桑越泽还在冷战中，上次酒吧之后两人虽然见了一面，但始终没有真正和好。
点映结束后有媒体群访环节，芮雅姗上台回答问题，桑柠坐在最后一排等她。
虽然芮雅珊心情不好，但她的业务能力一直十分强悍，在访谈环节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样的光彩照人。
桑柠正在发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叶心回的消息。
昨晚她给叶心发了消息，想要跟叶心约个时间见一面，叶心到现在才回了一句“再说吧”。
看样子是还没有消气呢……
桑柠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给她发消息，将手机收回随身的小包里。
这种时候，过度的打扰可能会让她更反感，还是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群访结束后，芮雅姗换了一身便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拉着桑柠从侧门离开。
两人在附近一家火锅店坐下，包厢里热气腾腾，芮雅姗把口罩一摘，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死了。”她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疲惫。
桑柠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这两天又忙又烦吧？“
芮雅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然后推到桑柠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推送，标题写的是“芮雅姗深夜密会神秘男，疑似新恋情曝光”。
配图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芮雅姗的脸，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侧脸轮廓很深，正是钱梁之。
桑柠惊讶不已，拿起手机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芮雅姗把手机收回去，神色有些厌烦，“他来找我谈投资的事，就在工作室楼下的餐厅坐了二十分钟，不知道哪个狗仔拍到，发的稿子还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桑柠问道：“那你……”
芮雅珊深吸了一口气：“处理这个倒是小事，但是……”
她说到这里，用无奈的神情看了一眼桑柠：“那天你哥看到了。”
桑柠放下筷子，看着她。
“昨晚他打电话给我，问我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芮雅姗端起酸梅汤又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的火气：“我跟他说了八百遍是工作关系，他不光不信，还说钱梁之这种人能有什么正经投资，让我离远点。”
“你生气了。”桑柠说这话是用肯定的语气。
“我当然生气！”芮雅姗冷笑了一声，“他什么意思？觉得我为了拉资源什么人都见？我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用得着他来教我做事吗？”
桑柠安静地听她说完，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开口：“二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担心你。”
“他是担心我还是怀疑我？“芮雅姗看着她，眼眶有点红，“三年前我被造谣陪酒的时候，他在部队出不来，我什么都没跟他说，都是我靠自己扛过来的，现在他又拿这个来刺我，柠柠，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生气？”
桑柠把手伸过去，握住芮雅姗搭在桌上的手。
芮雅姗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二嫂，哥不是不信你，他是怕你又被卷进去。”桑柠想了想，说，“那个钱梁之，你了解他多少？”
芮雅姗愣了一下。
“他就是个投资方，以前没见过，最近突然找上门来，说要注资我的工作室，开价挺高的，我查过他的背景，确实有点灰色产业，所以才一直没答应。”
她说到这里，忽然也皱起了眉，“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在酒吧，他也在，还有更早的演唱会，他也在VIP区坐着，我当时以为是叶心的朋友，没多想。”
桑柠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了翻之前查的资料。
钱梁之这个名字她之前就留意过，这人背景确实复杂，明面上做投资，暗地里跟不少娱乐公司有利益牵连。
“他应该是冲着你来的。”桑柠说，“至于是什么目的，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觉得这件事要让我哥知道，他查东西比我们方便。”
芮雅姗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反对。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芮雅姗的助理开车来接她。
临走前她看着桑柠，声音低了一些：“柠柠，你跟你哥说的时候……别让他又跑来找我吵。”
桑柠笑了一下：“不会的，我让他先查清楚了再说。”
芮雅姗点了点头，戴上口罩转身上了车。
桑柠站在原地目送车子开远，拿出手机拨了桑越泽的号码，响了没两声对面就接了，桑越泽的声音有些沉：“柠柠，有事？“
“哥，你查一下钱梁之。这个人不对劲。”
桑越泽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正在查，你二嫂那边……”
“她跟你说了？”
“没有。“桑越泽的声音更低了，“她不肯接我电话。”
桑柠叹了口气：“我刚刚和她分开，你先把手上的东西查清楚，到时候再跟她好好聊，别一上来就吵。”
桑越泽嗯了一声，又沉默了片刻才说：“柠柠，谢谢。”
“她是我二嫂。”桑柠说，“你们赶紧和好，比什么都强。”
挂断电话后，桑柠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冬天的夜风很冷，她把围巾裹紧了一些，往停车的地方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傅沉舟发来的。
——结束了吗？我过来接你。
桑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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