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有场波士顿华人商会主办的慈善晚宴，规格很高。
能去的都是在波士顿有头有脸的华人企业家和学者。
桑柠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邀请。
但她还是去了。
晚宴那天，她换了一条纯黑色的鱼尾长裙，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她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男人们穿着黑色西装，女人们穿着各色礼服，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聊天。
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灯光璀璨。
桑柠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了周远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正跟几个老人在说话。
她也看到了傅明远。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没有看到她。
桑柠正准备往周远山那边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桑总，你也来了？”
她转过身，周致远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浅色系西装，领带系得很整齐，笑容温和。
“周总。”桑柠点了点头。
周致远跟她并肩往里走，笑着说:“我爸今天还念叨你，说你解的那个bug帮了他大忙。”
桑柠说了声“周老客气了”。
两个人走到大厅中央。
傅明远转过身，看到了桑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
桑柠也看到了他。
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傅明远没有回应，直接移开了目光。
晚宴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讲话，台下的人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桑柠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
周致远被几个生意伙伴拉去聊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傅明远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你一个人来的？”傅明远开口。
“是。”桑柠说。
“念念呢？”
“在家。”
傅明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跟沉舟离婚也五年了。他不懂事，追到波士顿来，是他糊涂。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分寸。”
桑柠转过头看着他。
“叔叔，您想说什么？”
傅明远端着酒杯，没有看她。
“我想说，沉舟有他该走的路。傅氏需要他，家里也在给他安排合适的婚事。你不要挡他的路。”
桑柠看着他，没有说话。
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大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有人小声问:“那不是傅明远吗？他在跟谁说话？”
有人回答:“他前儿媳，深蓝科技的桑柠。”
有人说:“哦，就是那个做AI医疗的？听说很厉害。”
有人压低声音:“傅明远怎么跟她说话那个态度？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周远山也注意到了。
他走过来，站在桑柠旁边，看了傅明远一眼。
“明远，你也来了？”周远山的声音不紧不慢。
傅明远转过身，看到周远山，表情缓和了一些。
“周老，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周远山说道，“你刚才跟桑柠说什么呢？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傅明远看了桑柠一眼，没有说话。
周远山笑了笑，拍了拍桑柠的肩膀。
“桑柠，你跟我来，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桑柠点了点头，跟着周远山走了。
傅明远站在原地，端着那杯香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有人走过来跟他说话，他应了几句，但目光一直追着桑柠的背影。
周远山带着桑柠走到大厅另一侧，那里坐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一一介绍。
“这是陈老，做地产的。这是王老，做投资的。这是李老，做医疗的。
这是桑柠，深蓝科技的副总裁，做AI医疗的，很厉害。上次我跟你们说的那个bug，就是她解的。”
几个老人打量着桑柠，有人点头，有人笑。
陈老说:“周老很少夸人，小姑娘不错。”
王老说:“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李老说:“AI医疗这个方向好，有前途。”
桑柠一一欠身，说了声“谢谢”。
周远山叫她在旁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刚才跟傅明远说什么了？”
“没什么。”桑柠说。
周远山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傅明远那个人，一辈子要强。两个儿子都不听他的，他心里不痛快。你不用往心里去。”
桑柠说了声“谢谢周老”。
周远山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了。
……
晚宴结束后，桑柠准备离开。
周远山叫住她:“桑柠，后天来家里吃饭。我让你阿姨做几个菜，都是地道的江南口味。”
桑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天傍晚，桑柠开车到周远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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