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表情,乖巧得能掐出水来。
刘婶子瞠目结舌!
这孩子,几时把自己扒光的!!!
另一边,小栓子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
见了姜锦瑟,小家伙像只小炮弹一样扑进她怀里,嘴里甜甜地喊着:
“娘!娘!”
小脑袋在姜锦瑟的颈窝里蹭来蹭去,软乎乎的身子黏人得紧。
转眼,他又看见了两个生得都极好看的叔叔,瞬间犯难了。
两个,谁是他爹来着?
小家伙聪明得紧,张了张嘴,正要盲喊一声,姜锦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小嘴。
“别乱叫,他们不是你爹。”
小栓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扒拉下姜锦瑟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娘,你是又给我换了个爹吗?”
姜锦瑟:“……”
沈湛:“……”
晚饭在刘家吃。
刘婶子割了刚冒头的鲜嫩春笋炒了腊肉,又炖了一锅清炖塘鱼,汤白肉嫩。
此外,还有清炒马兰头、凉拌蒲公英,以及一只现杀的老母鸡。
虽无猪肉,可这一桌荤素搭配,已是村里顶好的排场了。
她另给两个孩子,以及沈湛、黎朔蒸了鸡蛋羹。
只有姜锦瑟,她素来不爱这滑腻的吃食,刘婶子便没给她单做,而是烙了葱花蛋饼。
一家人围坐下来,二老脸上的笑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
刘婶子给姜锦瑟夹了一筷子鱼肉,叹道:
“嗨,这段日子你们不在,家里冷清得很啊。”
刘叔也点头赞同:“是啊,亏得还有个毛蛋陪着,不然我和你婶子守着不大爱说话的栓子,怪冷清的。”
这倒不是客套话,他是真心喜欢毛蛋。
毛蛋虽然压根儿不说话,可也不知怎的,他在家,家里便总是热热闹闹的。
栓子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毛蛋哥哥长,毛蛋哥哥短,性子越发欢实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毛蛋不闹腾、不娇气,性子虎实。
从前那些半大的孩子,总爱欺负小栓子。
现在有了毛蛋,谁来揍谁。
这孩子是真的虎,那股子倔强劲、狠劲儿,刘叔看着就喜欢。
姜锦瑟的目光落在毛蛋身上。
小家伙又长了些肉。
记得初次在雪地里碰到他时,他不过是只瘦巴巴的小鸡崽儿,面黄肌瘦,弱得可怜。
而如今,他脸上长了肉,甚至透出了一点健康的红晕,有了浅浅的婴儿肥。
头发也变得柔顺黑亮,可见二老真把他养得不错。
毛蛋埋头干饭,小身子坐得笔直。
小栓子有样学样,紧紧跟在毛蛋身后,一口饭配一口菜,吃得那叫一个认真。
姜锦瑟看在眼里,不由得笑了,对二老说道:
“走之前,小栓子还得人喂饭呢。”
刘叔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跟着毛蛋学了这么些日子,现在都能自个吃饭了!毛蛋真是个好孩子啊!”
姜锦瑟心中暗道,希望这一世,他能真的做一个平安喜乐的普通孩子,不要再成为那个屠城灭世、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了。
饭桌上,二老关切地问起了江陵府香会的详情。
还不等姜锦瑟开口,黎朔先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当听到姜锦瑟居然拿了头名魁首时,二老将筷子都停在了半空,惊得目瞪口呆。
虽说他们早就知道锦娘有本事,却也没料到如此厉害!
要知道,那可是江陵府!府城啊!
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
锦娘一个乡下姑娘,竟能在那儿闯出一方天地,还夺了魁首?
刘婶子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姜锦瑟的手都微微发颤:
“锦娘,你可真给咱们柳村长脸了!”
姜锦瑟连忙摆手,语气平实: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场面,只是民间的一个小香会罢了。”
这话不是自谦。
前世更大的香会比比皆是,甚至有朝廷坐镇的,厉害的制香师是有资格给朝廷供奉香料的。
若实力允许,其背后的店铺更是有望成为皇商。
不过,姜锦瑟也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规格和名头。
她向来实在,只要赚到了实打实的银子,那就是好的。赚不到银子,名头再响,她也不稀罕。
只是对于一辈子没出过村的二老来说,“江陵府”这三个字就已经是天大的场面了。
黎朔凑到姜锦瑟耳边,小声嘀咕:
“小凤儿,我把你吹得这么牛,这么厉害,真不考虑给我做几颗糖豆当酬劳?”
姜锦瑟:“……”
随后,姜锦瑟才将预支束修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当听到她不仅赚够了路费,还稳稳当当地凑齐了四郎的束修银子时,二老是又惊又喜,又长松一口气。
刘婶子拉过沈湛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四郎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念书。你嫂嫂供你念书不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得记在心里。将来若是能考个功名回来,也不枉费锦娘这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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