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散去,几道身影落在白家正堂前的白玉广场上。
为首的青年,穿着一身碧波府内门弟子的水纹法袍。
他生得极美。
眉若远山,眸似桃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冶。
正是白清羽。
只是,他此刻的气质,与三年前那个温和怯懦的白家旁系少年,判若两人。
他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在他身后,跟着五名碧波府弟子。
个个气息沉稳,眼神傲慢,清一色的练气大圆满,甚至有一人隐隐触及筑基门槛。
“清羽……”
白景年快步迎上前,老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三年未见,你受苦了。家族……”
“停。”
白清羽抬起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打断了白景年的话。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白景年,只是用丝帕掩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眼四周。
“这破地方的穷酸味,三年了,还是这么刺鼻。”
白景年笑容一僵。
站在白景年身侧的三长老白景山,脾气本就火爆,见状顿时沉下脸。
“清羽!怎么跟老祖说话的?”
“你虽入了碧波府,但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家族培养你多年,如今家族有难,你……”
“聒噪。”
白清羽眼皮都没抬。
他指尖轻轻一弹。
一滴水珠从他指尖飞出。
水珠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水线。
太快了。
快到白景山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一声轻响。
白景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指缝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道水线,直接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甚至连护体灵力都没能阻挡分毫。
“砰。”
白景山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所有白家高层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着那个一身水蓝法袍的俊美青年。
练气后期的三长老,被一招秒杀?!
白清羽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指尖,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我记得,三年前把我送上水涟仙子床榻的时候,就是这个老东西,亲手打断了我的腿,怕我逃跑。”
他抬起头,冲白景年嫣然一笑。
“老祖,我这一手‘碧波一线’,练得可还入眼?”
白景年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他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入眼,太入眼了。”
“清羽出息了,是三长老他老糊涂,该死。”
白景年转头,厉声喝道:“还不把三长老的尸体抬下去!别脏了清羽和碧波府贵客的眼!”
几个白家执事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把尸体拖走。
白清羽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白景年面前,伸手替老祖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语气却森寒刺骨。
“老祖是个聪明人。”
“我来,是替仙子办事,不是来尽孝的。”
“别跟我提什么家族恩情。在白家,我只是个随时可以送人的物件。在碧波府,我才是人。”
“懂了吗?”
白景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连点头。
“懂,我懂。”
“快,请贵客入席!把库房里那十坛百年‘醉仙酿’全搬出来!”
……
白家以为,请来了碧波府的杀神,就能立刻去踏平青月宗。
但他们错了。
白清羽根本没提去黑风洞的事。
接下来的五天,白家祖宅夜夜笙歌。
白清羽带着那五个碧波府弟子,在白家大肆享乐。
白家珍藏的灵果、灵酒,流水般送进白清羽的院子。
白家精心培养的几名姿色上佳的侍女,被送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院子里日夜回荡着靡靡之音和凄厉的惨叫。
白清羽似乎把在碧波府受的三年屈辱,全发泄在了这些侍女和白家下人身上。
他变得喜怒无常,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毒打,甚至直接废人修为。
白家上下敢怒不敢言。
请佛容易送佛难。
这尊佛,现在正趴在白家身上吸血。
第六天深夜。
白景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端着一盘极品灵石,敲开了白清羽的房门。
屋内酒气熏天,几个碧波府弟子正搂着衣衫不整的侍女调笑。
白清羽斜靠在软榻上,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眼神迷离。
“清羽。”
白景年压低声音,“灵石和物资,家族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去黑风洞?”
白清羽动作一顿。
他挥了挥手,让侍女和那几个弟子退下。
房门关上。
白清羽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清醒与贪婪。
“老祖,你急什么?”
白清羽坐起身,折扇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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