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长风猎猎,山河壮阔。
帐内,四人相对,心动暗涌。
这场被皇权催促的择夫之路,非但没有逼退她,反倒让三人更加笃定。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道圣旨赐婚。
而是她心甘情愿,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
传旨太监灰溜溜回京复命去了。
皇上那道“十日必选”的催婚圣旨,被云卿一句话硬顶回去,消息一传开,整个北境大营都炸了。
人人都道:云帅是真飒!
人人也都清楚:云帅身后,站着三个谁敢惹她就弄死谁的狠角色。
可帅帐内的三位,半点没放松。
反而开启了,谁也不服谁的内卷式争宠。
谁先立下大功,谁就能在云卿心里多占一分。
这个道理,三人比谁都懂。
当夜,大营还未歇,三道身影就各自动了起来。
靖安侯直接回了侯营,连夜点兵。
玄甲覆身,长枪在手,往日冷戾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锐利。
属下不解:“侯爷,柔然刚退,何必连夜出击?”
夜冥渊望着帅帐方向,眸色暗沉,语气冷得结冰:“早点扫清边境隐患,卿卿便能早点安枕。”
“这功劳,本侯要第一个送到她面前。”
当夜,他亲率轻骑,悄无声息摸向柔然残部。
杀伐果断,血染征袍,只为天亮前,给她带回一份边境彻底安稳的捷报。
……
听风楼楼主没有动武,而是坐于灯下,执笔不停。
他将边境布防、粮草路线、探子密报、柔然动向……
一字一句,整理得清清楚楚,重点用朱砂标注,一目了然。
属下叹道:“楼主对云帅,也太用心了。”
顾时砚笔尖微顿,温润的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温柔却藏着锋芒:“她是元帅,肩上担子重。”
“我能做的,便是替她把所有麻烦,都提前解决干净。”
他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功劳。
而是让她一翻开文书,就知道——有他在,她永远不用慌。
……
少年将军最直接。
拎起长枪,翻身上马,连铠甲都没穿全,就往猎场与边境冲。
亲兵追在后面喊:“少将军!夜里危险!”
楚祈北回头,眼神亮得惊人,少年嗓音又冲又认真:“云姐姐刚顶了圣旨,肯定心里不舒服!”
“我去猎最肥的野味,再把边境游荡的小股敌兵全清了!”
“我要让云姐姐知道,我最能打,也最疼她!”
他不要计谋,不要权衡。
他只知道——
谁让云卿不开心,他就打谁。
谁能让云卿笑,谁就是赢家。
他们这三人,把这凶险无比的北境,当成了自家的后院。
一个比一个勇猛。
让军中将士们不得不咋舌。
这云帅的魅力,果真是天上人间独一个。
……
次日清晨。
帅帐门刚一开。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抵达。
夜冥渊一身玄甲染着晨露与淡不可查的血痕,大步而入,将一份捷报拍在案上。
声音低沉强势:“柔然残部,已尽数清剿,边境三月之内,再无战事。”
他抬眼,牢牢锁住云卿,带着独占欲:“卿卿,这是我给你的安稳。”
顾时砚紧随其后,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将厚厚一叠整理好的文书轻轻放在一旁。
语气温润如水,字字戳心:“今后布防、粮草、情报,皆按此执行,你只需坐镇帅帐,万事有我。”
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我不会让你累着。”
最后冲进来的是楚祈北。
少年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大串猎物,野兔、野鸡、甚至还有一只肥鹿。
“哐当”一声放在地上,他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盯着她,像只邀功的大狗:“云姐姐!我猎了好多!我还顺手收拾了七八队敌探!”
“你看我厉害不厉害!你选我好不好!”
三人往帐内一站。
气场瞬间炸开。
夜冥渊冷睨楚祈北:“鲁莽行事,若出意外,岂不是让卿卿担心。”
楚祈北立刻炸毛:“我厉害得很!不用你管!”
顾时砚轻笑着打圆场,眼底却藏着胜负欲:“二位都是蛮力,唯有省心,才是长久之道。”
眼看又要吵起来。
云卿忽然抬手,轻轻按住眉心,无奈又好笑。
她抬眸,目光扫过眼前三个为了她,一夜未眠、拼尽全力的人。
心尖,轻轻一软。
她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只是站起身,走到帐口,望向远方万里山河。
声音清清淡淡,却足够三人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的心意,我都看见了。”
“可我要的从不是谁功劳最大。”
“我要的,是等山河安稳那天,回头时……”
“你们还在。”
话音落下。
夜冥渊周身戾气一松,第一次露出真切的动容。
顾时砚执笔的手微顿,温润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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