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魔气如锁链般缠绕，楼寂浮生半妖半魔的气息冷得刺骨，不由分说便将沈霜降与慕容澈牢牢缚在身前，一路强行押往无极祭坛。
祭坛高耸入云，太极阴阳石刻在地面泛着古老微光，太极图与太极笔悬浮于半空，金光流转，正是众人寻觅已久的上古神器。
不等众人反应，破空声接连响起，，冷轩夜、萧慕白、雷烈、北川骄等人冲破魔气阻拦，几乎是同时赶到祭坛之下。
看到被缚在阵前的沈霜降与慕容澈，萧慕白脸色骤变，长剑瞬间出鞘，语气满是担忧与震怒，“楼寂浮生！你干什么？！快放了他们！”
冷轩夜目光死死盯住楼寂浮生此刻诡异的模样，一半妖纹、一半魔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清和的太真宗弟子。
“你……到底怎么了？”
楼寂浮生垂眸瞥了一眼身侧颤抖却不肯屈服的沈霜降，再抬眼时，所有情绪都被冰冷的狠戾掩盖。
他掌心魔气一紧，直接抵住沈霜降心口，一字一句，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冷轩夜，别浪费时间。如果你想让他们两个人活着离开，就拿太极图、太极笔来换。把神器，扔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
一边是能镇压三界、拯救苍生的上古神器，
一边是朝夕相伴、命悬一线的挚友。
雷烈急得大吼，“你疯了！神器给了你，修真界就完了！”
北川骄脸色惨白，退后半步，不敢出声。
空忱双手合十，念佛之声急促不已。
上官小溪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慕容澈被魔气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咬牙嘶吼，“别管我们！冷师兄！不能给！”
“浮生师兄……你真的要这样吗？”
楼寂浮生指尖一颤，却狠下心，猛地加重魔气，“三息之内。不交，我便先毁了她。”
“—。”
可冷轩夜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霜降身上。
他这一生，遵天命、守正道、护宗门。
可此刻，他第一次明白，
有些抉择，比死还要痛苦。
“二。”
楼寂浮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下一秒——
沈霜降突然猛地一挣，不顾魔气缠身，径直朝着他扑了上去！
“霜降！”
“不要！”
众人惊呼未落，楼寂浮生惊变之下，指尖魔气失控，整只手竟直直插入了她的胸口！
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楼寂浮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所有冰冷狠戾瞬间崩碎，只剩下滔天的恐慌与难以置信，“不……不！！我只是想吓唬他们！我没想伤你！我从来没想伤你啊！”
慕容澈彻底傻眼，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轩夜周身雷电之力轰然爆发，龙吟剑携着毁天灭地的剑气，直劈而来，“楼寂浮生——！！”
“别伤他！”
沈霜降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楼寂浮生，转身硬生生接下了这道致命剑气！
剑气入体，她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站在楼寂浮生身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雷烈、萧慕白、北川骄……无一人敢动。
沈霜降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脸色苍白却依旧抬眸望着他，轻轻说，“浮生师兄，就算这个世上没有人爱你，你也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楼寂浮生浑身颤抖，伸手死死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崩溃嘶哑，血泪几乎要涌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害你、伤你、逼你……你为什么不恨我！”
沈霜降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气息不稳，“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也猜到了七八分。你是妖皇寂离的弟弟，对不对？难怪你能在妖域来去自如……魅语跟我提过一些秘闻，现在想来，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很苦。”
一句话，戳中了他藏了千年的痛。
楼寂浮生再也撑不住，抱着她，浑身剧烈颤抖，泣不成声。
而祭坛之上，悬空的太极图与太极笔，忽然被她身上的琉璃灵光牵引，缓缓转动起来。
楼寂浮生抱着浑身是血的沈霜降，一颗心早已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是他伤了她，是他逼得她走投无路，是他亲手把唯一愿意对他好的人，推向绝境。
他活着，本就是一场多余的煎熬。
就在他指尖凝起魔气，欲要自毁道基、一死了之的刹那，
“砰——！”
一道漆黑魔劲破空而来，狠狠轰在他手腕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自尽之举。
众人猛地转头，脸色骤变。
一道身披暗黑袍、气息阴鸷如九幽深渊的身影踏空而立，周身威压厚重得让人窒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楼寂浮生，你倒真是痴情种。”
有人吓得浑身发抖，失声惊呼，“是魔族第九殿主！！”
第九殿主目光斜斜一挑，扫向祭坛阴影处，嗤笑出声，“染烬，戏看够了没有？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空气轻轻一震。
黑衣如墨的染烬慢悠悠走了出来，面容妖冶，一脸嫌弃地瞥了第九殿主一眼，摊手道，“不是我说，你这分身也太次了，操控得一塌糊涂，跟本尊这个正统第九殿主比起来，啧啧，差远了。”
第九殿主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单手凌空一抓，魔气如万丈狂涛席卷而出！
“既然醒了，就别再装了，归位，合体！”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笼罩楼寂浮生，他体内压抑千年的妖皇本源、被强行种下的魔种、分裂的神魂与外力分身，在这一刻彻底合一！
轰——！！
恐怖的气息掀翻整个无极祭坛，妖气与魔气交织成风暴，直冲云霄，撕裂秘境天幕！
那等威压，早已超越炼虚，踏入真正的合体境！
“合体境……他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合体境！！”
萧慕白、空忱、北川骄等人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合体境，那是足以横扫整个修真界的恐怖存在！
染烬感受到那股绝对压制的气息，当场脸就黑了，咬牙切齿，暴躁低骂，“踏马的……老子辛辛苦苦刚破到炼虚，你直接一步登天合体境！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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