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的手已经触到了门闩。
那一声“是我”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几乎要忘记害怕,立刻把门打开。
但就在指尖碰到木闩的刹那,他猛地想起一件事——
“暗、暗号!”他缩回手,声音抖得厉害,“你、你说暗号!”
门外静了一瞬。
没有回答。
李二狗的心沉了下去。他拼命往后缩,缩到墙角,蜷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走吧……我、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沉默。
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规律的“砰砰砰”,而是疯狂的、猛烈的砸门声——砰砰砰砰砰砰!那扇本就歪斜的木门被砸得剧烈晃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李二狗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
砸门声停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李二狗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就那么蜷缩着,等了好一会儿。
“李二狗。”
一个声音响起,气喘吁吁的,带着疲惫。
是王三。
李二狗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扇门。
“王、王三?”
“是我。”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开门。”
李二狗没有动。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暗、暗号二……”
“没有暗号。”王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暗号就是没有暗号。”
李二狗愣了一瞬,随即连滚带爬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闩。
门开了。王三站在门口,满脸疲惫,肩上还扛着昏迷不醒的四不像。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布满汗水和尘土的憔悴面容。
李二狗如释重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三没理会他,扛着四不像踉跄进屋,嘴里喘着粗气:“先别管别的,老王身体好像有点问题,赶紧把他弄到床上去。”
“好、好!”李二狗连忙上前,帮他一起把四不像抬起来,往那张破旧的木板床走去。
四不像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反应。
李二狗抓着他的肩膀,王三抬着他的腿,两人合力把他往床上放。
就在李二狗的指尖触碰到四不像脖颈的那一瞬——
四不像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两颗翻白的、浑浊的眼珠,直直地盯着李二狗。还没等李二狗反应过来,四不像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李二狗脖子上!
“啊——!!!”
李二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涌出,溅了王三一脸。
王三怔愣当场,只来得及看见四不像的嘴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一拳狠狠砸在四不像头上!
“砰!”
四不像被砸得往后一仰,从床上滚落下去,嘴里还叼着那块鲜红的血肉。
李二狗捂着脖子,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
王三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个嘴里还叼着血肉、正在以诡异姿势爬行的四不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四不像在地上爬着,四肢扭曲,脖子扭成不自然的角度,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他翻白的眼珠转了转,死死盯住王三,然后猛地弹起,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杆木枪破空而来!
“嗖——!”
枪尖瞬间钉在四不像身上,险险避开了要害,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四不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剧烈挣扎,但那杆木枪纹丝不动。
王三抬头看去,只见叶琉璃站在门口,面色苍白,额头还挂着汗珠。她身后,是同样面色惨白、被夏至扶着的……夏至?不,那是她扛回来的夏至,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虚弱得站不稳。
叶琉璃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屋内——李二狗倒在血泊里,四不像被钉在地上还在挣扎,王三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先封住李二狗脖子上几个穴位止血,然后转向王三:“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王三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把从分开后四不像情绪异常、自己将他打晕、一路拖回来,再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叶琉璃听完,眸色微沉。
这番遭遇,与她出奇相似——异常的焦躁,过速的心跳,莫名的惊惧。不同的是,她和夏至只是心悸晕厥,而四不像和李二狗……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
李二狗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面色惨白如纸。四不像被钉在地上,依旧在挣扎,翻白的眼珠里透出一种非人的癫狂。
但此刻,在叶琉璃眼中,他们身上萦绕着浓烈的阴气——那阴气几乎要溢出眼眶,浓得化不开。
叶琉璃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能看到阴气,就证明还有被治愈的可能。
她闭上眼,识海之中,那株嫩绿的枝条再次浮现。她催动神通,掌心泛起淡淡的光芒,覆在李二狗伤口上。
阴气如遇烈阳,丝丝缕缕地消散。
然后是四不像。
那杆木枪还钉在他身上,她将手覆在他额头上,同样的光芒浮现,同样丝丝缕缕的阴气从他体内被逼出。
许久。
李二狗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渗血,呼吸渐渐平稳。四不像也不再挣扎,翻白的眼珠慢慢闭上,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叶琉璃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和王三、夏至一起,将两人小心翼翼地抬到床上,简单处理了伤口。
然后,四人围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旁,谁也没有睡意。
一夜无话。
……
天亮了。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叶琉璃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夜没睡,疲惫到了极点,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床上那两个人。
她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去——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李二狗脖子上的伤口,消失了。
那个被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那个她亲手处理过、亲手包扎过的伤口,此刻完好如初,连一道疤都没有留下。
四不像也是。
他身上那被木枪刺穿的伤口,也消失了。
只有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和破洞,证明昨晚那一切确实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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