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看着像是村长的老头儿出来,满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叶琉璃连忙道谢。
一行人被领进村子,安排在村尾一间废弃的旧屋里。
那些村民看他们的眼神,叶琉璃全看在眼里——那眼神活像想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恶狠狠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警惕。
旧屋的门刚关上,李二狗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叶姑娘,这些人眼神好可怕……该不会出事吧?”
叶琉璃看了他一眼。
李二狗在他们这群人里确实是胆子最小的,平日里遇见什么事都往后缩,这点她知道。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野路子术士,不至于才刚进村,就因为几个村民的眼神,冒着暴露的风险跟她说这种话。
她直觉有些不对。
正要开口,四不像忽然凑了过来,捏着帕子往脸上一捂,嘤嘤嘤地哭起来:“嘤嘤嘤,人家也好害怕呀——可谁叫咱们弹尽粮绝有求于人呢?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再走吧——”
他哭得抑扬顿挫,把李二狗的话硬生生截断了。
叶琉璃看着他那张被眼泪冲花的脸,眉头微微蹙了蹙。
……
很快,一行人被带到归来村最偏远的角落。
那是一间破屋,真的破——土墙裂了好几道口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漏着天光。门是歪的,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别说遮风挡雨了,就是个遮阴都勉强。
但考虑到他们是撒泼打滚硬赖进来的,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一行人也没什么好挑的。
李二狗嘟囔了几句“这怎么住人”,被四不像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
叶琉璃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把屋前屋后的地形默默记在心里。
太阳渐渐西斜。
村中炊烟袅袅升起,三三两两的妇人端着盆往家走,扛锄头的汉子从田里回来,狗在巷子里跑来跑去,鸡在墙根下刨食——一派寻常的乡村景象,看不出任何异常。
几个孩童在空地上玩耍,踢毽子的,跳房子的,你追我赶,笑声清脆。
见有生人,他们也不躲避,笑嘻嘻地望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叶琉璃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
这村子,小孩和大人倒是不太一样。大人看他们的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小孩却天真烂漫,毫无敌意。
正想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春怡姐姐啊?她在家呢。昨晚还给我糖吃。”
叶琉璃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一根刚摘的狗尾巴草,正跟另一个孩子说话。
春怡。
周春怡。
叶琉璃与四不像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周春怡还活着?而且听这口气……似乎还在这归来村住下了?
叶琉璃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小妹妹,你们刚才说的春怡姐姐,是哪位呀?”
几个孩子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歪着头问:“你是谁呀?跟春怡姐姐是什么关系?”
叶琉璃面不改色地扯谎:“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娘的名字也叫春怡,刚才听见你们喊这名字,觉得亲切,就想认识认识这位和我娘同名的姑娘。”她顿了顿,又笑着问,“你们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往前站了一步,朝村尾一指:“最大的那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
叶琉璃心头一喜,正要抬脚往那边走,男孩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你现在不能去。”
叶琉璃一愣:“为什么?”
男孩一本正经地说:“天快黑了。春怡姐姐她娘不喜欢这个点有人去她家。你要找她,明天再去吧。”
叶琉璃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天边那最后一抹余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那姐姐明天再去。谢谢你啊。”
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豁了的门牙:“不客气!”
叶琉璃转身,慢慢往那间破屋走去。
身后,孩子们的欢笑声又响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回到破屋,门一关上,叶琉璃就把刚才的发现说了一遍。
“周春怡还活着。”她压低声音,“而且就住在这村里,村尾最大的那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
四不像捏着帕子的手顿住了,王三捻动佛珠的动作也停了,夏至和李二狗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会不会是同名?”夏至问。
“有可能。”叶琉璃点点头,“但事关重大,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得查清楚。”
她顿了顿,又道:“我打算趁夜色,把这村子好好探查一遍。”
众人点头,纷纷表示要一起去。
只有李二狗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白,声音都打着颤:“我……我能不能不去?我、我在这儿守着……”
他指了指那扇漏风的破门,又指了指自己,一脸哀求。
几人看看他,又互相看看,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李二狗胆子小是出了名的,硬拉着他去,反而容易坏事。
“行。”叶琉璃点点头,“你在这儿守着,有事就喊。”
李二狗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夜色渐渐深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村子里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狗偶尔叫两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叶琉璃、四不像、王三、夏至四人,悄悄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为了效率,几人一出破屋便按实力分成了两组。
叶琉璃和夏至一组,四不像和王三一组,彼此之间约定好探查范围,若有发现便以鸟鸣为号。
月色稀薄,星子零落。叶琉璃带着夏至,沿着村尾那条土路,悄无声息地摸向白天孩童指过的方向。
歪脖子槐树很好认。
那树生在村尾最深处,枝干虬结,歪歪扭扭地斜向一侧,像是个驼背的老人。树下是三间青砖瓦房,在这归来村里,确实算得上最好的宅院了——青砖到顶,灰瓦铺得齐整,院墙也是新修过的,与周围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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