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嫣细细一想,才发现余婆子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到她这里来了。
以往都没有这种时候,顶多两日,余婆子定会来的。
可如今一算,已经有整整五日未曾出现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行,她想去看看。
她叫了碧珠来给她梳妆,只是碧珠到底是新人,伺候何紫嫣的时间不长。
梳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被何紫嫣不满地瞪了两眼。
“让香莲进来,你在一旁多学学。”
新人难免用不惯,何紫嫣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碧珠便记恨上了香莲。
香莲全神贯注地给何紫嫣梳头发,直接忽略了碧珠想要杀人的眼神。
梳好发髻,又上了妆容,穿好了衣裳,何紫嫣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香莲姐姐手真巧,可得多教教我。”
碧珠谦虚求教,言语之间是满满的虔诚。
与前几日那耀武扬威完全是两个模样。
“好啊,只要你想学,随时来寻我。”
香莲也顺势说道。
她说完便见碧珠眼底浓浓的恨意,也见怪不怪了。
她在那些丫鬟眼中分明就是个失了主子宠爱的,能有什么前途?
不就是个人都能踩她一脚吗?
院子里的下人们惯会捧高踩低。
不过这些于她而言都是过眼云烟,她在计划着退路。
再向何云轩透露何紫嫣的各种行踪。
何紫嫣想见余婆子,也被何母提前一步知道了。
余婆子不肯说,早已被何母送去了乡下的庄子上。
那里的婆子们都做惯了粗活累活,磋磨一个不说实话的老嬷嬷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余婆子吐真言,只是时间的问题。
“小姐,厨房这儿可不是您来的地方,万一弄脏了衣裳可怎么好?”
厨房的管事嬷嬷见到何紫嫣过来,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将人堵在了门口。
里头正要准备午食,烟熏火燎的,看不真切。
但何紫嫣确认过,里头没有余婆子的身影。
“我就是闲来无事看看,厨房怎么少了个婆子?”
何紫嫣状似不在意地问道。
“您是说余婆子吧?”管事嬷嬷想了一下才道,“她染了病,夫人怕这病会传染,便将人送走了。”
何紫嫣听完,只觉得不好。
余婆子是她与娘亲之间的联络人,若是没了余婆子,她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这样突然?可请了大夫过府看?”
何紫嫣关心则乱,这话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府里的下人命贱,生了病能熬就熬着,哪能请到大夫诊治这样奢侈?
管事嬷嬷也奇怪地看着她,半晌才道,“那倒没有,发现她染了病,夫人即刻便让人送走了。小姐若要寻余婆子,怕是要等她病好了被接回来才行。”
何府乡下的庄子偏远,没有两个时辰还赶不到那里。
不过没事,她让下人过去瞧一眼便好了。
打定主意,何紫嫣又去找了何母。
“母亲,听说昨夜晋王府走水,姐姐不知道如何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何紫嫣一脸忧愁道,像极了关心姐姐的好妹妹。
何母看着她,眼神复杂。
何紫嫣太会演,自己以前就是这么着了她的道儿!
这命人放火的事情明明是她派人做的!
眼下竟还能如此镇定地坐在她面前说话,真实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
“母亲,我记挂着姐姐,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何紫嫣迫切地想知道被烧死的是不是廖神医。
“你说得对,我们快些过去。”
何母脚底生寒,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何云青也表示要一同去。
昨夜晋王府走水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很多官员前来关心状况。
晋王都一一应付了过去。
直到何府也来了人。
他将人迎了进去,安置在花厅里,又上了茶水。
何云青眼尖地发现茶汤昏黄,只是普通的毛尖,便知道自己被不待见了。
心中虽然难受,可这也是事实。
谁让他们之前那么对云舒来着。
“听说昨晚府里走水,一切可都还好?”
何母关切地问道。
“还行,无人伤亡。”
晋王面色淡淡。
无人伤亡?
怎么可能?
那火势那么大,又是半夜起的火,人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何紫嫣心头一震,险些没控制好情绪。
“我姐姐可还好?她吓着了吗?”
何紫嫣说着话,便红了眼眶。
何云青在一旁感叹,这演技便是顶好的优伶都不如!
“我好着呢,劳您费心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往外看去。
只见何云舒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来。
何母下意识地皱眉。
这样子哪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娴熟?
简直野蛮到了极点。
可这念头一冒出来,自己便被惊着了。
她不该对何云舒抱有这样大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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