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说:“福伯有点耳背。”
难怪这么大声音。
秦栀月也只能加大声音,喊了一声,“福伯。”
福伯终于听到了,笑着问:“这位姑娘是阿怀的媳妇吗?”
秦栀月刚想说不是,顾行章就接话。
“是啊。”
然后小声说:“福伯不知道陆兄的真实身份,你冒充下得了,省的你以后再来不方便。”
秦栀月心想也是,既知道住处,她可以隔三差五的来呀。
当即点了点头。
福伯笑着说阿怀媳妇真漂亮,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陆应怀一袭黑衣站在门内,面色似乎有些不悦:“行章,不要乱说。”
他不聋,早听到了外面动静,已经起身穿衣了。
见到她,还是惊讶。
秦栀月则很开心的走过去,真是陆应怀,感觉又好久没见了。
一直换身份的,虽然知道是他,但本尊总是给她的感觉眼前一亮,让人生出几分怀念。
“陆公子,你还好吗?听雨小筑那次我也在,看到好多人……”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央着行章哥哥带我来的。”
陆应怀看向顾行章,好似埋怨他又多事。
顾行章耸肩,“没办法,月妹妹哭的太厉害了。”
秦栀月没哭啊,但不拆穿顾行章。
陆应怀想起她以前哭的模样,心软了。
“屋里坐。”他总算是开始招呼人了。
“谢谢。”秦栀月不客气,立刻提裙进屋。
就一间茅草屋,床是陆应怀的,看着干净整洁,被子叠的整齐。
旁边有一方榻,也叠着被子,估计是福伯睡这里方便照顾陆应怀的。
福伯真当秦栀月是阿怀的媳妇,夸道:“阿怀好福气,有媳妇也不说,太见外了。”
陆应怀解释,“福伯,不是……”
顾行章拉住他,“哎呀,你跟福伯解释什么,他又听不清,难不成你要扯着嗓子喊,让人姑娘难堪吗?”
陆应怀看到她已经在桌子前坐好,冲着他笑,算了,不解释了。
大家进了屋,喝了几杯茶。
秦栀月关心陆应怀一句,他就回一句。
话不多,看着还有些冷淡。
秦栀月就不多问了,故意低着头,好似有些受伤。
“你没事就好,你放心,我知道你行踪隐秘,待会儿就走,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顾行章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陆应怀才说:“我并没有觉得困扰,其实……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真的?”
“嗯。”
顾行章打圆场,“陆兄内敛,开心的样子别人一般看不出来。”
秦栀月这才笑笑,“我知道的。”
福伯反正听不清年轻人小声说什么,他就自顾自问他的。
阿怀什么时候成婚的啊?
有没有孩子啊?
媳妇这么好看,你怎么一直不带过来呀?
秦栀月作为女方肯定要面皮薄啊,她故作娇羞,啥都不说。
陆应怀也不说,换他踢了踢顾行章。
顾行章看不到好戏,只能跟福伯说都晌午了,大家要吃饭,麻烦福伯准备下。
福伯一拍腿,“哎,是老头子疏忽,我这就去准备,晌午大家一起吃。”
秦栀月也跟着起身,“福伯,我帮你打下手。”
她走了,主要还是给顾行章和陆应怀腾空,两人肯定有话说。
果然秦栀月一走,陆应怀就说:“你带她来就暴露了我的位置。”
“怎么,担心人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天天来看你啊?”
“……”
“也不想这距离多远,谁这么闲啊。”
陆应怀说:“别开玩笑,我说真的,这地方我不会久待,你回头告诉她,我明天就走了。?
万一她不听话,偷偷来,路程远,地方偏,出了意外怎生是好?
而且要在被人发现行迹可疑,也容易为她招惹麻烦。
顾行章无语,“行行行,吃完饭我就带她走,以后再也不来了,瞅瞅你刚刚冷淡的样子,说不定也伤了人姑娘的心呢。”
“我……我只是不想她再失望。”
他不是想冷淡,只是不想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罢了。
顾行章就搞不懂了,“你何必把事情想的如此糟糕,现在一切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林家那边暂时也不担心了,宁王少了裴渊,近来都不会有动静。
陆应怀还有睿王帮忙,陆家破案几乎是指日可待。
陆应怀叹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到现在我还没有王若霞的消息。”
之前睿王说王若霞一般离开一阵子就会回头,但这次时间却很久,很让人担心。
无论陆应怀再怎么抨击宁王声誉,斩掉他的左膀右臂,但这都没有牵扯陆家案子。
陆应怀真的极其需要王若霞手上的遗书作为至关重要的证据。
一日没有拿到,一日他就无法心安。
顾行章知道那封遗书的重要性,“好吧,你养好伤回到睿王府再查,现在干着急没任何用。”
“嗯。”
做饭要捣鼓好一阵子,顾行章都喝了一壶茶了,起身说去外方便下。
走时还好心提醒,“家里到底来了女客,你那什么袜子亵裤的,可得收收,省的尴尬。”
陆应怀给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但等顾行章出去,还真在屋里转了一圈,把福伯的衣服叠叠放放,地也扫扫。
弄好这一切,厨房那边发出炒菜的滋啦声,锅铲声,他没事干,打算过去看看。
谁知道一进厨房,就看到秦姑娘一个人在忙活。
她衣袖挽起,头发用一根丝带绑了起来,正站在灶台旁,将小炒肉从锅里盛出来。
看到他来,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饿了吗?”
然后冲他一笑,“菜马上就好啦。”
陆应怀环顾一圈问:“福伯呢?”
“哦,福伯说去后山拔点野菜给我尝尝鲜。”
秦栀月又去看瓦罐上熬着的药,这药福伯说他每日饭后都要喝的。
“你回屋里等着就行,我这就把菜端过去,等福伯来了在弄一个素的就行。”
陆应怀却敏锐觉得不对,立刻转身出去,走到大门口。
呵,呵呵!
大门口的马车不知去哪儿了,空空荡荡!
秦栀月看他匆忙,也跟了出来,“发生什么事……诶,我的马车呢?”
显然,她也是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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