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作为主审官,必须要按律法审断,再问刘勇,“是否有证物证明裴渊杀人?”
陆应怀似乎也是真拿不出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砚着急了,裴渊狡猾,定不定罪的不是当务之急,他至少可以利用林落雪的证词,证明儿子没有杀人,不会被定罪。
顾砚列举几处疑点,说是沈珂一事存在诸多蹊跷,本身就有问题,而且目击证人已经暴毙,死因蹊跷,都有待查证。
用证据不足的借口要求释放犬子。
堂堂一个户部尚书,逻辑缜密,话中有理,沈正也是驳不倒的。
郑大人思索片刻,与两位殿下商议。
他的建议是暂时放顾行章回家,幽禁观察,再寻证据。
裴渊之事,也无法定罪,缺少证物,也只能作为疑点对象暂时幽禁被观察。
宁王知道强自追查下去,对裴渊不利,而且会牵扯他,只能认栽,同意。
太子也同意,何不趁机卖顾家一个人情。
沈正不同意,自己儿子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可是他不同意没有用。
因为沈珂本身行为也是有疑点,而且宁王一个眼神扫过去,不让他再多闹。
这件事好像就要这样被判定了。
郑大人正要宣判结果的时候,江承允忽然急匆匆的喊来说:“等一下,大人,有证物。”
他的证物就是目击证人冯沉暴毙的验状,仵作填写的。
江承允速速呈上验状,还将仵作带了上来解释。
仵作是一位老者,行礼后说出验尸结果,死者肠道漆黑,并非是紧张过度猝死,而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宁王听此一笑,故意模棱两可,“难道是有人畏惧证人,暗中给下毒毒死的?”
他看向顾行章,引得围观者猜忌是不是顾行章故意杀死证人的。
毕竟若是证人在,他几乎就可以被定罪了。
顾砚一身正气说:“殿下说的对,冯沉死的蹊跷,还请大人严查。”
郑大人问仵作,“可能查出死者所中何毒?”
仵作说他用阴雨蒸骨法的烟雾判定是黔州的金域奇花毒。
此毒无色无味,但燃烧后烟雾成青色,且是慢性毒药,初时并不会发作,然间隔一天,就会出现口渴之症。
大量饮水便会催发毒性游走,麻痹痛感,死的就如在梦中一样,外表看让人查不出异常。
郑大人立刻调来狱卒,询问了冯沉死前之症,正和仵作之词对得上。
只是查出冯沉之死是被下毒的,但是怎么能找到下毒人,还是个问题。
宁王说:“郑大人亲自派人看守的冯沉,谁接触过他,大人最是清楚吧?”
郑大人皱眉,是他派人看守不错,但过程中真没有人接触过冯沉,连他的吃食都验过毒的。
林落雪说:“方才仵作说了此毒是慢性毒药,间隔一天才会发作,根据仵作方才说冯沉死的时间判断,应该这药是入狱前服用的。”
仵作立刻拱手,“这位小姐说的对。”
顾行章晃了晃手撩,发出叮当的声音,“方才仵作说这毒是黔州独有,在座的各位,从黔州来的,好像就一位。”
大家可都知道裴渊是被宁王从黔州带回来,光明正大出现在跑马赛上的。
再结合刘勇还原场面时说过裴渊留了护卫一命,就什么都对上了。
郑大人再提问裴渊,裴渊反正是波澜不惊。
还是温温一笑,“在下若是真要下毒,为何非得下一个黔州独有的?这本身就蹊跷。”
江承允哼了一声,似意有所指,“贼喊捉贼这个事裴公子应该不陌生。”
“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可敢让人搜身查验?”
裴渊敢,但不会应。
因为总觉得江承允来势汹汹。
那个仵作之前都没验出冯沉的死,这个节骨眼上忽然说验出来,裴渊可不相信他有这能耐。
定是江承允参与了。
这个毛头小子医术竟然还可以,能识破这个毒,如今又要搜身,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裴渊极其熟悉办案流程,列举搜身需要准备的证物以及保证嫌疑人的隐私之类的尽量把时间往后推迟。
江承允也懂法,说是事急从权,列举了裴渊有必要配合的义务,又故意激道:
“裴公子推三阻四,莫不是真的身上藏毒,不敢示人?”
呵,激将法。
裴渊早就不吃这套了,但是太子忽然开口让他配合。
“都知道你是九弟带来的,你若是有嫌疑,九弟名声也会受损,为了九弟名誉,我这个做皇兄的,今日便行一次特例。”
“来人,去搜。”
宁王知道太子看好戏的心态,他也不急,“裴公子行得正坐得端,有何不敢示人的,搜去吧。”
宁王可是笃定裴渊定不会蠢得将药带在身上,不如就让人搜上一搜,洗清嫌疑。
这样他后续好开脱。
裴渊被架了上去,思索片刻。
罢,眼下殿下已经同意,就先让人搜一搜,洗脱嫌疑后再与江承允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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