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一惊,就抽回手,强装淡定。
“我虽然是个混混,但是也有一点拳脚防身,不然怎么能偷溜进听雨小筑都没被发现,这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裴渊笑了笑,“是吗?”
然后眼眸一眯,忽然发难,手中折扇直冲吴勇的面门而去。
吴勇受惊,下意识伸手格挡,一瞬间二人就交战了三个回合,快的都令人咋舌。
两个人的武功一看就知道都不低。
回合结束,裴渊一个回旋,袍裾翻飞,颇为潇洒的立稳,“吴公子这般好功夫,可不像是会一点拳脚防身。”
毋庸置疑,吴勇被拆穿了,这身手根本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一瞬间大堂的都议论说顾砚狗急跳墙,竟然买通外人给儿子做伪证。
裴渊轻蔑的笑了笑,此人胆颤的样子,却生着一双锐利的眸子。
怕中有理,慌中有序,怎么可能是当日偷窥的证人呢。
当日偷窥的人可是慌得很,再者也根本没这般身手。
裴渊一眼就识破了吴勇的伪装。
秦栀月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她也识破了这个人的伪装。
就刚刚过招的几下,秦栀月就意外的瞟到了吴勇的左掌心,那个细微的疤痕!
这个人,这个人是陆应怀啊!
他,他竟然亲自易容出场,若是被人发现了,怎得了!
秦栀月紧张的呼吸都变轻了。
裴渊也找出了证人,说自己那日确实在听雨小筑喝茶,还有人陪同,是两个公子哥,也有人看到过他与这两个公子哥来往。
他再次拱手,“郑大人,在下问完了,想来孰是孰非,您已有判断。”
宁王比郑大人先发难,“郑大人,此人身份都是假的,满口谎言,扰乱公堂,藐视律法,按理可以处五十大板,不然以后公堂还有何公正可言!”
太子皱眉,假证人?
那到底沈家是背叛了还是没背叛,他暂时就先不出声。
郑大人一拍惊堂木,外面议论的人安静下来。
郑大人声音威严,“吴勇,究竟是谁指使你做的假证,你若再不坦白交代,便要杖刑逼问。”
吴勇一下变了个人,没了刚刚的胆怯,冷静的看着裴渊。
他一直不出声,眼看着郑大人就要下杖责令牌,才像是终于熬不住妥协了。
“是,我的身份是假的,我不是什么混混,而是刑部尚书之子宋威的一个护卫叫刘勇。”
宋威猛地被点到名字,震惊了,走过来,“喂喂,你不要瞎说,我压根就……”
他想说我压根不认识你,结果吴勇回头,露出面容,宋威戛然而止。
认识啊,是他的跟班刘勇,虽然现在好像狼狈很多,但还是能辨别出来。
只是这个人两天前不见了,宋威也没放在心上。
怎么会忽然出现再公堂上给顾行章作见证?
刘勇,啊不,陆应怀什么都坦白了,说:“三日前属下随着公子去听雨小筑,是公子看到了裴渊的踪迹,觉得裴渊有秘密,特意派遣我去偷听,才意外撞到了那一幕。”
“等我回来告诉公子,公子就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遇到顾砚顾大人,然后通过他去作见证,让裴渊落网。”
“只是公子叮嘱,万不可暴露了身份。”
陆应怀还请罪,“公子,属下真不是故意的,是裴渊太敏锐了。”
这话一落,百姓夸宋威啊,没想到人这么好,这么迂回的给顾行章作见证,做好事还不留名。
顾行章也诧异,“宋公子,没想到你如此正直,我甚感动。”
你他么感动个屁啊。
宋威几乎吓破胆了,“殿下,大人,不要听他胡说,他,他定是被人买通了陷害我的。”
“我根本没有让他跟踪裴渊,我就只是去单纯的喝个茶而已。”
做了好事,宋威却用陷害一词,相当于明目张胆的说他是和宁王一派的。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谁会直接明说啊,宋威就做到了。
他还没察觉只顾着解释和裴渊根本没有冤仇,不会去陷害裴渊,越解释越乱。
宁王几乎是相信了刘勇的说辞,因为宋威确实心胸狭隘,碍于他父亲,宁王才一直忍着。
没想到他为了力压裴渊,竟然将他陷害顾行章的大好机会都给捅出来了。
真他么是一个蠢猪。
太子连连啧嘴,原来是幕僚内讧,好一场大戏。
“宋威,你不要怕,有本宫在,定然可以为你做主,裴渊做的事,你只管细细说来。”
宋威冤啊,“太子殿下,我真的一切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派刘勇出去过。”
“刘勇”立刻往前一步,说:“公子派我去南湘园探听的时候,有武浩于霖作见证。”
这两个人可是宋威最常带着的跟班,大家都认识。
两人很快被带上来,郑大人一声怒喝,两人分别先看主子,这一举动几乎就暴露了。
因为公子确实派刘勇单独出去了,让他去盯一个人。
陆应怀就是尾随宋威进的听雨小筑,确实看到他暗中派刘勇出去,随着刘勇的脚步,他才到了南湘园那边。
结果意外发现秦姑娘被人追捕,才放弃跟着刘勇,转而去救她。
两个人真的琢磨不准,在郑大人用刑的威吓下,终于老实说:“是的,公子确实派刘勇单独出去,往南湘园那边去了。”
宋威吐血。
郑大人说:“宋威,你看到是正义之举,何必掩饰?”
宋威解释不清楚了,终于豁出去,“好,我承认,是我派刘勇往南湘园去的,但我不是监察裴渊,而是觉得沈默行迹可疑,他去喝茶,连真名都没登记。”
“还约了人,鬼鬼祟祟的,我,我和他有一些过节,只是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宋威这下说的是真的啊,他不是父亲宋荣,并不知道沈默明投太子,实际效忠的是宁王。
他察觉沈默可疑,本是想偷偷跟过去,看能不能拿一个把柄好去爹面前邀功,得到殿下赞赏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现在牵扯的这么广。
托他这一番解释,郑大人才注意,“沈默去听雨小筑为什么不用真名?”
顾行章一笑,“当然是为了陷害我朋友了,若不是我发现,他可就得逞了。”
这样一串联,竟然显得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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