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地答应下来,一点没拖泥带水。
她从沙发上弹起身,跑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
傅知遥肩膀微松,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俯身一捞,稳稳把她抱起,大步往主卧走。
……
半个月后,洛舒苒的日程表突然密得像芝麻糊。
手机日历被红圈标满。
百花奖在京市开,她得亲自到场。
俩人又变成一南一北,但这次不一样。
微信消息秒回,电话隔两小时必打一个,再忙也没断过线。
她候场时收到他一条语音。
“饭吃了没?”
她捂着话筒小声回。
“刚啃完半块三明治。”
他那边停顿两秒,又说。
“别拿面包垫肚子,盒饭给你点了,八点送到休息室。”
《恃宠》拿下“最佳影片”。
更炸场的是,洛舒苒和周景文并肩上台,一起捧回“最佳导演”奖杯。
颁奖宴上,一圈圈投资人和制片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喊。
“续集必须拍!《恃宠2》就交给你俩了!”
周景文笑意从容。
“剧本大纲已经动笔了。”
洛舒苒一愣。
没想到他真想再来一次。
她刚抬起眼看他,周景文已主动开口。
“你挑画面,我管故事。你拍出来的光,比我讲出来的调子还准;我写的情节,你一拍就活了。咱俩搭一块,刚好补上对方缺的那一块。”
她不得不点头。
这话没水分。
周景文坐在监视器后,当时就笑了。
“你这招比我的本子管用。”
可要是再合作……傅知遥会不会翻脸?
周景文一眼就瞅出洛舒苒心里有事。
她坐得比平时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他没绕弯子,干脆摊开来讲。
“你对我这事儿拿不准,直接说就行。现在《恃宠》刚拿奖,热度正旺,各大平台还在轮播,媒体专访排到下个月,再联手干一票,给你的资源绝对比头回强得多。制片方愿意追加预算,发行渠道也已经谈妥两家院线的黄金档期。”
要是搁以前,洛舒苒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立马点头。
她向来信奉快准狠,项目落定当晚就能拉起策划会,三十六小时内拿出分镜脚本。
可眼下她脑子里转的,全是傅知遥。
他昨天晚饭时靠在厨房流理台边削苹果。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托盘里,指尖顿了半秒,又把一张纸条压在下面。
写着“今晚别等门”。
她想把事业往上拔一拔,又怕傅知遥皱眉头。
哪怕只是轻轻一皱,她都舍不得。
那道浅浅的竖纹会从眉心浮出来,她每次看见,胸口都会紧一下。
洛舒苒低着头不吭声,指腹反复摩挲着咖啡杯沿。
周景文心里早有谱了,轻声问。
“是不是傅先生那边……不太乐意?”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他不希望你跟我搭伙?”
她微微一笑,没接茬,只软软地说。
“让我再琢磨琢磨。跟你合作真挺顺的,但老靠着你托一把,我自己长不大啊。”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我得学着自己站稳,再迈步。”
其实吧,抛开傅知遥那档子事,她本来打的算盘是。
趁热打铁,把《恃宠》里攒下的经验全掏出来。
自己憋个新本子,拉班子、找投资、拍一部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电影。
剧本大纲已经写了七页,人物小传列了十二个,连开机时间都圈在明年三月上旬。
这话一出口,周景文立刻懂了。
他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往后靠进沙发,嘴角扬起一个很实诚的弧度。
他举起香槟杯跟她碰了一下,眼神亮亮的。
“行,我等你甩出大招来。”
*
颁奖礼一散场,洛舒苒拎着婴儿用品直奔余满家。
奶粉罐子、奶瓶消毒器、两套纯棉连体衣、三双婴儿袜子,全塞进一只帆布袋里。
余满肚子已经圆得像揣了俩小西瓜。
医生说了,怀的是双胞胎。
再见面时,她素着脸,气色好得发亮,额角沁着细汗,腰身略宽了一圈。
洛舒苒伸手轻按她鼓囊囊的肚子。
“快卸货了吧?”
“嗯,刚好卡在你生日那天。”
余满笑眯眯地答,手扶着后腰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时长长呼了口气。
洛舒苒一愣。
“11月28号?”
嚯,再过十天她就二十五了。
结婚那天穿婚纱的画面,仿佛昨天才在镜子里晃过。
当时化妆师说她耳后有一粒小痣,要贴一颗水钻。
她抬手摸了摸,傅知遥就在旁边递来一支润唇膏。
余满塞给她一颗草莓。
“你跟傅知遥领证都快三年啦,娃的事,提上日程没?”
洛舒苒咬了一口草莓,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迸开,顺着唇角滑下一小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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