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
洛舒苒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一直坐着,手指抠着轮椅扶手,指甲泛青。
眼圈发红,睫毛颤动,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
傅知遥提着蛋糕回鸳江华府。
阿姨迎上来,说洛淙文跟太太起了冲突。
之后太太把自己锁屋里,晚饭一口没动。
傅知遥看了眼主卧紧闭的门,点头接过纸袋。
“嗯,知道了。”
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两下。
里面没应声。
“痒痒,我回来了,我进来啦。”
仍没回应。
他推门进去。
洛舒苒靠在床头看电影。
傅知遥进门带上门,一眼看见投影幕布上一男一女在海边亲吻。
她摘下耳机,朝他张开手。
他牵住她的手。
她使劲一拽,把他拉上床。
她钻进他怀里,脑袋往他脖子蹭,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托住她肩膀往后推了推。
“爸今儿过来了?”
她轻轻嗯了下,凑近在他喉结上亲了一口,手指探进他衬衫下摆。
他攥住她的手,嗓音发哑。
“你干啥呢?”
她仰起脸。
“傅知遥,你喜欢跟我上床不?”
他没说话,身体先有了反应。
手腕内侧血液奔流、手背绷起肌肉、喉结滚动、呼吸变沉。
她摸到了,所以信了。
可心里那块石头坠得更沉了。
他一眼看出她走神。
眉头拧着,眼底有雾气,满是慌。
他托住她下巴,抬起来,逼她直视自己。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刚撞进他视线,他心口一沉,声音低了下来。
“怕啥?说给我听听。”
洛舒苒松开手,扯过被子裹紧自己,只露一双眼睛。
“傅知遥,我是不是没跟你讲过我妈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我爸妈最早也是两家商量好才结的婚,可处着处着,居然真动了心,后来还爱得挺狠。”
“说白了,爱情这玩意儿,虚得很。我妈当年拼了命救我和洛淙文,结果两条腿全没了。可洛淙文呢?非但没记她一丁点好,反倒嫌她身子不便利、没法过正常夫妻日子,转头就跟秘书钱惠搞上了。”
“我妈实在熬不住他偷腥这事儿,最后……自己走了。”
“最扎心的是,她以为这么一走,洛淙文能念她一辈子。可人家压根没当回事,才三十天不到,就风风光光把钱惠娶进门。现在三口变四口,天天吃香喝辣,日子美得很。”
傅知遥没插嘴,就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洛舒苒抬起眼,眼睛湿漉漉的,却亮得吓人。
“傅知遥,你要是敢偷吃,我立马把你踹出门,再不回头。”
她不会学妈妈那样,拿命去换一句对不起。
爱自己,才是头等大事。
用自残、崩溃、绝望去证明“我多爱你”,根本就是个笑话。
傅知遥轻轻叹了一声,伸手把她连人带被整个圈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她后背。
“先答第一个问题。”
傅知遥,你喜不喜欢跟我睡?
“我碰过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
洛舒苒眨眨眼,有点懵。
“那许诗意她……”
“没碰过。”
牵过手,抱过一下,也就这样了。
他根本没对她动过心。
当初答应跟她来往,纯粹是两家都挺体面,家里觉得“差不多”,能凑合。
可有些事,光靠差不多三个字,真撑不长。
后来一次家宴,许诗意主动伸手替他夹菜。
他低头避开,筷子稳稳落进自己碗里。
那之后,往来就淡了。
洛舒苒有点不信,可转念一想。
他从没骗过她。
自己这么疑神疑鬼,好像确实有点不够意思。
她抿了抿唇,指尖揪着被角。
她压根就没接触过别的男人。
除了傅知遥,身边连个像样的异性影子都没有。
那会儿头一回,她心里还直打鼓。
这事儿,男的第一次到底啥样啊?
结果呢?
他全程稳得很,动作利落。
“婚前那阵,我光顾着盯傅氏的财报、签并购协议、跑董事会,连吃饭都常蹲在会议室啃三明治。”
傅知遥嗓音平缓。
“至于那方面的事……真没上心,也不觉得有多急。”
洛舒苒点点头,信。
她忽地睁大眼,一拍脑门。
“哎不对!”
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盯住他。
“你明明特爱跟我黏一块儿!”
想起上个月某个周六晚上。
他搂着她靠在床头,手指缠着她的发尾,呼吸越来越重。
两人翻来覆去折腾到窗户外头泛白。
是她困得意识模糊,眼皮都抬不起来。
“因为是你。”
他嘴角微扬,眼底黑沉沉的。
“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这话跟相亲宴无关,跟合同条款无关,甚至跟结婚证上的红章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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