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假期早结束了。”
傅知遥眉梢一抬。
她当他默认了,底气一下足了。
“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水电押金全是我交的!我说啥不行?咱俩本来就还没——”
“你说一回,我亲一回。”
洛舒苒垂着眼,盯着眼前这人。
“以前可能没讲明白,”他声音不高,“也可能你还信不过我。都没关系,以后日子长着呢,你睁大眼睛瞧。”
“我说话算数,从来都算数。”
洛舒苒抿了抿嘴。
他立马应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按一下。
朝她张开双臂:“来,老公抱。”
她撇嘴,鼻尖微皱,嘴角却翘了下,手已绕上他脖子。
他一把抱起她,稳稳托住后背与膝弯。
心里嘀咕。
要是哪天傅氏真垮了,他去理发店当专职洗头工,肯定抢手!
五分钟后,门又开了。
洛舒苒一身红马甲配白马裤走出来。
傅知遥逆着光站着。
“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哦,女更衣室爆满,借你这儿用五分钟。”
“绅士不就该这么用的嘛?”
结婚以后,她总拖着他一起疯。
“试试嘛,反正摔不死。”
浴室里。
“手怎么了?”
他顺手拿起吹风机。
洛舒苒气呼呼地瞪他,眼睛瞪得圆溜溜。
赖皮!
他抬手搂住她腰,轻轻一提。
“你先躺会儿,我让阿姨买菜做饭,今晚就留她在咱家住,腾间客房出来,照顾你也方便。”
他扯过薄毯盖住她小腹,掖好边缘。
“睡不着。”
她嘟囔,“今天觉都睡饱了。”
“那我给你拿平板?你看会儿搞笑综艺?”
洛舒苒还是摇头。
“我想给双双打个电话,我手机放哪儿了?”
话刚说完,人就急着扭头张望。
傅知遥伸手一拦。
“我去拿。”
她愣住,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他把手机递过来。
刚放她手里,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短促,连续两声,接着又是一声。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轻轻压低“不是撵你走啊。你照常打卡上班,我天天在家等你下班,咱还跟以前一样,各忙各的,行不行?”
他没吭声,她又赶紧补上一句。
“也不是不让你来看我练。反正我每天雷打不动做功课,周末你闲着,照样能陪我呀。”
洛舒苒脑子转得快得很。
哪怕他捂得严实,她也能从一个眼神、一次停顿里咂摸出味儿来。
所以才挑这个时候,把话说开。
他答应医生,明天只坐边上看着,绝不伸手搀一把。
可他自己知道,真看到她晃悠、趔趄、手抖冒汗……
三秒都熬不住,准得冲上去扶。
这么干,既没谱,也不像他。
也许……是时候松一松手了。
“好。”
他胳膊一收,把她轻轻搂进怀里,额头贴着她头顶,亲了亲她发旋。
“我掐着点下班,进门就找你。”
她嘴角翘得高高的,脸往他脖子那儿一蹭,轻轻磨了两下。
傅知遥回公司上班。
丁墨总算能喘口气。
傅父因儿媳出意外,本已早退,只好披上西装回公司顶岗。
这几天,傅家老爷子、傅父傅母轮着打电话,都想来家里看看洛舒苒。
全被傅知遥一句“她现在需要静养”拦住。
他讲得很直白。
别去打扰她,让她好好歇着。
她受伤后整个人都变脆了,看着还是爱笑,可傅知遥心里门儿清。
那笑里头藏着心慌、害怕,就像一张薄纸,底下全是没说出口的委屈。
他哪忍心看她明明胸口发闷,还得打起精神,笑盈盈地陪长辈唠嗑?
她咳嗽一声都会下意识捂嘴,生怕被听见。
她喝一口温水要慢慢咽,喉结动三下才吞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今早,傅父来公司办交接,临走又提了一嘴。
“要不咱下午过去瞧瞧舒苒?”
傅知遥正在签字,钢笔尖一顿。
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有这心意,不如包个厚实点的红包。”
说完就把签字笔放下,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钱到账,她高兴,比啥都强。
他打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确认转账,全程没看第二眼。
他清楚她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被当病人围观。
她开心,就是最实在的康复指标。
下午三点不到,洛舒苒手机连震三下。
第一条是银行提醒。
账户入账6666万元。
第二条是傅老爷子发来的微信。
“苒苒,安心养,别挂念,爷爷盼你健健康康回来!”
第三条是傅父傅母联名发的。
“舒苒,乖乖吃饭、按时休息,我们等你回家吃饭!”
回复完还盯着对话框看了五秒,才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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