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岑远是谁?
沪上出了名的刺头少爷,能让他低头喊“梨姐”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今天要是被熟人撞见他快被洛舒苒逼哭的样子……
这脸,真不用出门见人了。
洛舒苒没接话,视线缓缓移开,眼底平静。
先让发帖那人出来说清楚,再让始作俑者岑远上门磕头。
傅知遥全程隐身,却把每一步都踩得稳准狠。
不动声色,就把她绷着的那根弦,悄悄松开了。
“你以前不是讲过,我不配站他身边?”
“谁???我???!!!”
岑远猛地睁大眼,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脑勺一紧,脑子里嗡嗡响。
哪句是自己说的?
压根没印象!
可嫂子发话了,那还能有假?
他二话不说,啪地给自己来了一下,清脆响亮。
洛舒苒当场往后一缩,肩膀都绷直了,指尖攥紧了包带。
岑远立马赔笑脸,语速飞快。
“嫂子!您真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吧,嘴上没把门的,爱显摆、爱瞎想、爱胡咧咧。熟我的人都知道,我说的话顶多算空气,放完就散,听个响儿就完事!您哪怕听见一百句,也全当我打喷嚏打出来的,没影儿,不作数!”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又立刻放下,腰杆微弯。
“傅哥平时跟谁聊起您?基本等于零!别说是我了,连商睿在他面前都插不上话。所以我之前那些东拉西扯的分析,全是闭着眼瞎蒙的,跟傅哥心里咋想的,根本挨不着边,差了八条街!”
洛舒苒没吭声,嘴角抿成一条细线,眼皮慢慢垂下来。
所以,岑远在女伴跟前叨叨的那些话,纯属自己脑补加戏。
既不是傅知遥授意的,也不是他本人的真实念头。
那些话没经任何人点头,没被任何一句转发。
她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一挑,把盒子拿稳了。
“东西我收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
贵重礼盒,不能不收。
这是规矩,也是体面。
问完她直接转身,压根没等他开口。
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接一声,节奏分明。
拉开车门,点火,挂挡,油门踩下去。
车子“嗖”一下蹿出去。
排气管喷出一缕白气,尾灯迅速变小。
岑远被呛得直咳嗽,灰头土脸站在原地,一个劲挠脑袋。
这到底是松了口气?
还是更悬了?
路边银杏叶子打着旋儿飘,浮在半空晃悠。
落不下,也飞不走。
她开着车往酒店赶,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似的,把这几天的事翻来覆去倒带。
离都离了好些天了,结果跟没离一样,拖拖拉拉,不清不楚。
说散?
傅知遥没点头。
说续?
他又不主动提。
整件事黏糊得像沾了糖浆的筷子。
许诗意那边一点点扒开,事情越来越清楚。
原来傅知遥压根没骗她,一句假话都没说过。
洛舒苒把车利落地停进车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轻微震了一下,车身稳稳停下。
真相落地,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瞎猜乱想,硬是把老实人当骗子,冤枉了一个从来没撒过谎的人。
她站在车旁,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耳垂有点发热。
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去看。
只盯着地面一块灰白相间的地砖出神。
……
但转念一想。
她这么招人稀罕,傅知遥还不上心?
那问题肯定出在他身上!
她伸手把包带往上提了提。
洛舒苒“咔嗒”一声甩上车门,直奔杀青宴大厅。
她没看路标,却准确拐进通往电梯厅的通道。
叮咚。
电梯门滑开,里面站着一道熟悉身影。
他站在右侧角落,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她一愣:“Damon?”
声音出口稍快,尾音略扬。
她下意识放缓脚步,右脚停在电梯门槛外半寸。
他咋跑到地下车库来了?
周景文抬手挡住即将合拢的门,朝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先进。
等门缓缓关严,才笑着解释。
“刚才回消息太投入,一脚踏空,坐过站了。”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偏移。
洛舒苒点点头。
她走进电梯,站定,抬手按了三楼。
轿厢开始上升,数字灯缓慢跳动。
谁能想到,片场掐秒抠细节的周导,私下能迷糊成这样?
这反差,还挺戳人。
她余光瞥见他右手拇指在裤缝处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淡红。
他喉咙轻轻动了动,声音低低的。
“你今天,特别亮眼。”
“哎,谢啦!”
洛舒苒把两只手悄悄藏在背后。
她微微仰起头,视线从他领口开始缓慢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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