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真不赖。”
糯米藕甜度刚好,藕片软糯不烂,桂蜜渗透均匀。
他连吃了两块,才放下筷子擦嘴。
“你们园区要是开餐厅,我就天天来报到。”
傅知遥咬了一小口,放下筷子。
他只尝了奶黄流心酥的一角,内馅触及舌尖的瞬间便停住动作。
甜腻感迅速扩散,黏附在口腔两侧。
他皱了下眉,把剩下的半块留在碟中,不再动弹。
太齁。
不合他胃口。
他也确实很少吃甜食,日常饮食偏向清淡。
点心类食物在他看来大多过于修饰,掩盖了食材本味。
尤其是这种高糖高油的组合,不仅影响代谢,也会让人精神迟滞。
也就洛舒苒能对这些齁甜的点心上瘾。
脑子里猛地跳出她吃乳酪蛋糕的样子。
叉子咬在嘴里,一挖就是一大块。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咽下去那瞬间,眼睛忽然亮得像划过一道流星。
傅知遥没抬眼,只是轻轻抬了下手。
“刚才那几样甜点,装一份带走。”
“好的,傅先生。”
服务员脸带笑容,恭敬应下,随即退了出去准备打包。
何华兴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傅知遥的脸色。
“你不是从来不碰甜的?怎么还特意带一份走?”
平日里傅知遥饮食规律,忌糖忌油。
连水果都只选低糖的种类,突然提到要打包甜点,实在反常。
傅知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热气微微拂过唇边。
“有人爱吃。”
何华兴立刻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那位联姻进门的傅太太呗。
换作别人,他可能还会打趣一句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可傅知遥这人,跟座冰山似的,私生活清得像口老井,连个涟漪都看不见。
这么多年从没听他提过哪个女人,更别说是私下相处或宴请陪同。
“看样子,傅总对你家那位是真上了心啊。”
何华兴笑着摇头,话里带点羡慕。
“听着我都想再找一个了。”
傅知遥指腹缓缓蹭着瓷杯外壁。
照顾她,顺着她,由着她的小性子胡闹。
在他看来不过是过日子的基本操作,算不上多特别的事。
一日三餐按时备好,出门前问她要不要一起走,下雨记得让司机提前去接,看到她喜欢的东西就记下来,有机会便顺手买下。
这些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大事。
洛舒苒的确不一样。
从伦敦马场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了。
那天她穿着骑装站在围栏边,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说话直接,眼神坦率,没有多余的客套和试探。
别人介绍她是洛家女儿时,她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你好”,然后就转身去看马。
他向来懒得搭理琐事,最烦被人牵着鼻子走。
当年老爷子拿身体做要挟,逼他去相亲。
他心里腻歪透了,却又不能不管。
等到再次遇见她,是在那场相亲饭局上。
那天的餐厅选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粤菜馆。
包厢内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冷盘。
他提前十分钟到,西装笔挺地坐在主位。
手里捏着一份简历似的资料,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门被推开时,他抬眼望去,看见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画了淡妆。
和当初马场上那个利落干脆的女孩完全不像一个人。
而眼前的她,坐姿规整,话不多。
他只觉得奇怪,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想过要把她带回家里。
直到某天晚上。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手托着下巴。
那天夜里客厅没开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落在她侧脸,映出清晰的轮廓。
她刚洗完澡,披着毛巾坐在沙发一角,一边翻剧本一边等他回消息。
他推门进来时,她恰好抬头,视线撞在一起。
她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眼睛弯了,唇角也弯了。
那一瞬,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也许是那双眼睛太会说话,让人没法拒绝。
鬼使神差地,他点头答应了老爷子,把洛舒苒娶进了门。
婚礼办得低调,只请了几位至亲和重要朋友。
她穿了件简约的白裙,没有戴头纱,站他身边时安安静静。
仪式结束后,老爷子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知遥,傅家该有个主心骨了。”
反正他也该有个傅太太。
给她名分,让她安心住进来,不过是个顺手的事。
彼此都需要,谈不上谁亏欠谁。
婚后的日子按部就班。
她不吵不闹,也不越界。
偶尔碰面,也只是点头示意。
外人面前,他们维持着体面的夫妻模样。
就这样罢了,别的什么都没有。
*
傅知遥拎着纸盒开门进屋。
一眼就看见洛舒苒陷在沙发上,正叽叽喳喳地跟余满打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