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起身,合上书房门,脚步不疾不徐地朝主卧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主卧内,浴室的雾气早散了。
洛舒苒裹着一身懒洋洋的暖意爬上床。
她抱着平板刷综艺,正好补上飞机上漏掉的那一集。
画面里正播放着搞笑片段,但她嘴角没有扬起一丝笑意。
门口响起一道低音炮似的问话。
“药吃了没?”
她单手托腮,指尖轻轻抵在脸颊一侧,嘴角咧出个欠揍的弧度。
“那你好奇过,烧到40度的人会有多烫吗?”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他呼吸猛地一顿,喉结狠狠滑了一下。
洛舒苒抬起手,偷偷压住自己快咧到耳根的笑。
有意思。
这男人平日里正经得能去拍教材封面。
一丝不苟的模样像是铁打的规矩。
可只要她稍微撩一下,那层壳就裂开条缝。
洛舒苒眼睛黏在屏幕上,闻言只是懒懒点头,动作敷衍。
傅知遥走近几步,脚步沉稳,影子投在地毯上拉得老长。
她仰头看他,脖子微微后仰,嘴一撅,撒娇似的哼。
“傅先生,您忙完了就来找我麻烦是吧?”
“药吃了没?”
他没理那套,又问一遍。
她抬眼瞅他,眉毛皱出个小山包,嘴巴闭得死紧。
傅知遥懂了,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杯温水和一盒拆开的药。
药片被倒出来两粒,整齐躺在掌心。
洛舒苒心里嘀咕。
感冒早好了八成,一天三顿吃药也太较真了吧?
可一看到他那张冷面阎王似的脸,本来想顶嘴的话立刻缩回喉咙。
总觉得,要是她说不吃,下一秒就得趴着挨揍。
她乖乖伸手接过药片和水,咔咔两口干咽,。
见她吞下去,傅知遥这才把平板还她。
转过身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进浴室冲澡。
衣料从他肩头滑落,背肌一绷,腰线收窄。
洛舒苒眼神不由自主黏上去,呼吸一滞。
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的综艺,顿时没了味道。
啧,这俩人……怕是有小两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吧?
“药吃了就赶紧歇着,别瞎熬。”
傅知遥扫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结果手腕突然一紧,被她伸手拽住了。
他低头看她,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干嘛?
洛舒苒的目光却黏在他肚子上那几道轮廓分明的肌肉上。
她红唇一翘,笑得又甜又坏。
“傅先生,今晚来点刺激的?”
傅知遥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把她的手拿开。
“不行。”
明知道她病着还动这种念头,他还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为什么不?”
她歪头,脸上一点不尴尬,反倒越挫越勇,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肉。
“你都两个月没碰我了,憋得慌吧?”
傅知遥脸色一沉,五官还是那副冷峻理智的样子。
可耳朵尖已经悄悄染上了点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端着。
“洛舒苒,昨天你还高烧39度,自己忘了吗?”
浴室里雾气腾腾,玻璃门关得严实。
傅知遥站在花洒下,水流哗哗地砸在身上。
他闭着眼仰头,热水从额头一路淌到锁骨,顺着胸膛向下流去。
蒸汽裹着热意弥漫四周。
可他却像是不受影响,脑子里翻来覆去的画面怎么都甩不掉。
他只想把那些念头彻底冲走,让意识重新变得干净清明。
过了会儿,他睁眼,眸子黑得吓人。
抬手一把拧动阀门,水温瞬间从热变凉。
冷水猛地冲刷下来,激得他牙根一紧,脊背也跟着绷直了。
寒意顺着四肢蔓延,原本混乱的思绪终于被压制下去。
走出浴室时,卧室已经黑了。
外面的夜色深沉,窗帘没拉严,透进一丝月光。
洛舒苒裹着被子睡得正熟,小鼻子一抽一抽地打着呼。
他放轻动作爬上床,伸手关掉灯。
床头的光一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刚闭眼,一条细胳膊忽然搭上他胸口。
紧接着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蹭了过来。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她在梦里还不老实,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拉高,仔细给她盖好。
然后轻轻一揽,把她整个儿搂进自己怀里。
*
除夕那天,年味浓得化不开。
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傅家老宅门口。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洛舒苒和傅知遥前后下车,一同步入大门。
门口的红灯笼高高挂着,映得地面一片暖色。
院内隐约传来人声和饭菜香。
他伸手想牵她,她眼珠一转,灵巧地躲开了。
“今天家里人多。”
虽然只是联姻搭伙过日子,但面子上的事,不能掉链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