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她妈老往她这边瞟,眼神里全是焦灼。
“没事儿。”
宋亦冲他们咧了咧嘴,笑得有点发僵。
“在陶园,挺顺的。”
话刚落音,喉咙口就猛地一紧,声音差点劈了叉。
怕自己绷不住、让家人更揪心。
吃到一半,她猛地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临走前,还飞快扫了陆宴舟一眼。
就瞄他脸上有没有一点不乐意。
可人家正挨着她爸侃侃而谈,眉头都不带动一下。
宋亦咬咬牙,干脆在洗手间多磨蹭了几分钟。
包里夹层还压着一包烟。
那是当初在永悦会,她为了单独堵住陆宴舟,硬是支走服务员买来的。
那时候,她名义上还是别人家的女朋友。
人也是自个儿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吸完最后一口,把烟掐灭,对着镜子深呼吸几回。
在水龙头底下搓了三四分钟的手。
水哗哗流着,就想把那点烟味全冲干净。
等她推开门,回到包间门口,整个人直接钉在那儿。
桌上只剩几片菜叶、半碗凉汤,空酒瓶歪斜着立在角落。
屋里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她爸妈、她哥她姐……一个不剩。
只有陆宴舟一个人,靠在旁边沙发上,慢悠悠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
“人呢?我家人都哪儿去了?”
宋亦嗓子发干,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盐,吞咽时火辣辣地疼。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尾音劈开又收不住,连自己都听不清后半句。
陆宴舟抬眼瞧她,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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