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没看见父亲摔杯子,没听见母亲提高音量,没注意到大哥握紧的拳头。
当天中午,那套餐具就被撤换。
宋亦一概不清楚。
她不知道会议开了几场,不知道电话打了多少通。
手机早被换成一块砖,通讯彻底断联。
她最近总在天刚蒙蒙亮那会儿就醒了,睡不踏实。
常常猛地坐起来,只穿着薄薄一件打底衫,就抱着腿坐着发呆,一动不动等到天光大亮。
脚踝裸露在外,但她没去扯被子。
有几回半夜突然变冷,窗户上都结了霜。
她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后来干脆发起烧来。
体温计显示三十七度九,持续六小时未降,也未升。
额头微烫,掌心却冰凉,指尖泛白,指甲盖下透出淡青色。
她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到第三口时手抖了一下。
人一病,胃口就垮了,吃两口就反胃。
连以前最爱的粥都喝不下几勺。
陆擎苍还特意跑来问她。
“你这饭量,比玻璃罐里养的小水母还可怜啊。”
他念完那句话后,等了五秒。
见她没反应,便把菜单放在她右手边十五厘米处,转身走了。
门关上前,他没回头,也没放缓脚步。
这话听着离谱不?
水母能跟人比吗?
她当时正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第二节。
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淡粉色,长约一厘米。
她想起术后第七天,护士掀开纱布,说了一句。
“恢复得挺好,没感染。”
当然不能。
她又不是透明的、没骨头的玩意儿。
可转念一想,好像又真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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