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顿了顿,抬眼看他,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的漆皮。
“我翻过工商登记,查不到你家铺子的名字。”
“问过片区老保安,他说近十年没听说过你提过的那条街上有过那种杂货店。”
他说,老家小生意原本挺红火。
结果被最铁的伙计反手捅刀,账上钱全没了。
俩哥哥跑去南洋要账,人却卡在金三角,音信全无。
宋亦当时记下了他说的每一个细节。
后来她托人去查。
发现那家所谓“被吞掉”的供应商,法人名下有七家公司。
且全在港岛注册,主营业务是安保咨询与离岸资产托管。
多惨的故事啊。
宋亦当时听得鼻子发酸。
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接过去擦眼角,手却没有一丝抖。
那张纸巾后来被她收进铁盒,和其他几十张一起,叠得整整齐齐。
宋亦想起头回见他那天。
陆乘枭站在楼道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劲儿。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
左手拎着一只旧帆布包,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一本硬壳《香港法例汇编》。
宋亦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一想,却察觉到点苗头了。
有次她无意摸到他右手掌心——厚茧子硌手得很。
陆乘枭当时立马缩了一下手。
然后说是小时候帮家里搬货磨出来的。
可他是老幺,上头两个哥哥扛事,哪轮得到他扛麻袋?
现在再琢磨——那茧子,怕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不是训练场上的靶位射击。
是实战里反复扣动扳机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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