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没一会儿,人就睡熟了。
陆宴舟就在她对面那间房。
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头。
他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两个红包,像玩牌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犹豫了一下,抽出里面最大方漂亮的那只,拆开取了张钞票。
打算照着记忆叠个爱心。
纸角翻折的位置偏了,再压也补不回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手指用力掐了一下折痕。
结果还是一样。
到底还是手生。
这玩意儿他才学没多久。
那是宋亦有天上课回来,顺嘴提了一句,说是去小学做志愿,一个小学生偷偷塞给她的。
钱不多,十块还是二十块都记不清了。
但她乐了一整天,抱着那张纸爱不释手。
当时他还笑她小孩脾气。
结果看她晚上上网认真找教程学。
他躺在沙发上闲得发慌,也蹭过去看。
其实根本没真学,就是靠在旁边,拿手指当皮筋。
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撩上去,怕挡住她眼睛。
那时候他就像她养的一条狗。
随叫随到,只管伺候高兴就行。
她让他去拿水,他就立刻起身倒一杯温的。
她说无聊,他就翻开手机找段子念给她听。
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能明白她想吃什么、想去哪儿。
宋亦挺受用,有次喝了点酒,脸红红地搂着他亲,一边啃一边嘀咕。
你要是真是狗,肯定是个金毛,脾气好还听话。
她的手臂圈得紧,唇瓣贴着他下颌一路往下咬。
说话时热气直往他脖子里钻,尾音拖得有点长。
陆宴舟没吭声,只低着眼,看着她醉醺醺的脸,一下下吻她耳朵、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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